车上坐著的,应该就是沈容与和沈清辞。
元宝正侧头和马车里的人说著什么,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谢悠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那些架著她的人力气太大,她挣不脱。
因为人流太大,马车被迫停在了路边。
几名侍卫围在马车四周,呈保护姿態,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群。
谢悠然被人架著从马车旁边经过,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旁边的楼上,张峰负手而立,淡然地看著这一幕。
他近日一直在跟踪皇太孙的行踪,可皇太孙在宫中不出来,即便出来,也异常低调,很难摸清他的动向。
他今日原本的目標是沈二姑娘。
既然她没有落到周王府,自然也不能落到皇太孙的阵营里。
他不知道皇后是如何与皇上说的,皇上召了沈重山进宫,这门婚事才被赐下。
今日他来,原本是打算给沈二姑娘送一个“如意郎君”的。
可没想到,他竟撞见了皇太孙金蝉脱壳、跑出皇宫与沈二姑娘约会的一幕。
看来,他是真的心悦沈二姑娘了。
今日没有做万全的准备,皇太孙带出来的人也不少,此刻动手,不是好时机。
张扬今日在做什么,他也知晓,两个人各是各的行动,互不干扰,他也懒得过问。
张峰的目光落在那架著人的几个身影上,看著他们將中间那个人架著往前走,和沈容与的马车擦肩而过。
不过几步的距离,沈容与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妻子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被人捂著嘴、架著走,拼了命地想引起他的注意。
张峰从楼上下来,混入人群中。
谢悠然见马上就要和马车错过了,伸手狠狠掐向左边人的胳膊,那人吃痛,手臂微微鬆了一下,她趁机將手从钳制中挣脱出来,探向沈容与的方向。
可那人很快反应过来,用了大力气將她的手按了下来。
她挥出去的手没有引起沈容与的注意,却正好甩到了刚刚混入人群的张峰面前。
张峰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银鐲子上。
鐲子很旧了,银皮已经发暗,可是那上面的纹路和那一丝光亮,在街边的灯火中,却格外清晰。
那是他娘的鐲子。
可此刻,它戴在一个陌生女子的手上,就在他眼前。
谢悠然今日出门前,刚刚得知了沈老太爷暗室的秘密,回到屋里,將钥匙妥帖地收好。
打开抽屉的时候,云袖的那只银手鐲也放在那里,她忍不住拿起来把玩了一下。
沈容与进来的突然,她来不及放回去,下意识地將鐲子戴在了手上,用衣袖遮掩起来。
鐲子內侧刻著一个“峰”字,她怕他看见问起来不好解释,结果一直没有机会取下来。
可此刻,衣袖在挣扎中滑落,那只银鐲子露了出来,在灯火下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