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同志,关於这个问题,你有什么要说的?”
此言一出,审查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坐在楚云飞两侧的工作人员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这才是今天审查的重头戏。
如果说之前那些罪名是挠痒痒的话,那么这一条,就是直接捅刀子了。
出身问题,歷史问题,在目前这个大环境下,这两个词加在一起,足以毁掉任何一个人。
楚云飞沉默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审查室里沉默。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愤怒。
他这一辈子最不愿意被人翻出来的东西,就是这段歷史。
不是因为他觉得丟人,恰恰相反,他一直认为当年弃暗投明的决定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选择。
但他不愿意被人拿著这件事当枪使,更不愿意有人用这段过往来来否定他后来这几十年的付出和贡献。
他在半岛跟美帝打过仗,他在科研总局为新华夏的国防事业呕心沥血,他在组织大学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干部人才。
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么?就因为他曾经穿过另一身军装,所以他这辈子就永远洗不乾净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楚云飞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钱崇文同志,你说我起义是投机行为,那我想请问你,当年我率领整个89师万余名官兵起义,回到了这一边,这件事是谁批准的?是组织批准的!当年为了促成起义,组织上面派了多少人跟我接触、跟我谈判?这些经过,档案里有没有记载?”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钱崇文没有说话。
楚云飞见钱崇文没有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起义之后,我接受了组织的全面审查,前前后后歷时半年,查了个底朝天,组织最终给出的结论是歷史清白,起义真诚,予以信任。
这份结论是当年组织相关领导亲自签字盖章的,钱局,你现在告诉我,是那份结论作废了,还是你钱崇文比当年的组织相关领导更有资格?”
钱崇文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下意识的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想要找到什么东西来反驳,但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適的。
因为楚云飞说的全是事实。
当年他的起义確实是经过了组织的严格审查和认定的,这一点在档案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但钱崇文也不是吃素的,她很快就调整了策略。
“楚云飞同志,当年的审查结论我不否认,但时过境迁,现在组织需要对一些歷史问题进行重新审视和评估,这也是上级的要求和命令。”
“重新审视和评估?”
楚云飞冷笑了一声,目光冰冷地继续盯著眼前的钱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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