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实力差距,其实已经凸显出来了。
追了一阵,又有两三人被射落,这队主下令放慢了马速,拉开距离。
可速度一慢,对方也跟著慢了下来。
见已经跑出了不短的距离,这队主怕前方有伏击,不敢追的太远,於是下令收兵。
郊外安静了片刻之后,李卫又带著人出现了。
这回他临场应变,留了数人在后方进行埋伏。
不多时,又是那支骑兵,又出来驱赶李卫。
李卫还是同样的打法,边退边回头射箭。
保证对方追不上自己,但是又不会落得太远。
忽然间,敌骑前排七八骑兵只感觉身体瞬间失重,原来是胯下战马被绊马绳绊倒了。
敌骑突然一阵骚动,但反应不慢,骑兵往一侧转向,避开绊马索。
这时候,李卫再掉头,瞄著那些坠马的骑兵一阵攒射,又干掉了七八人。
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那队主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陷阱,一时之间不敢衝杀过去。
想要干掉对方,可是却又追不上,好气啊!
瞧瞧对方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对方打了多大的胜仗呢!
敌骑收兵。
不多时,李卫又来了。
那骑兵队主麾下前后已经损失了二十人,气得他直接上报幢主,数百骑兵出动。
庄子西郊变得热闹了起来。
庄子內的守军本来就无聊,大晚上的有戏看,也能打发无聊的夜间值守。
这时,赵志和一行人早已分散开来。
他们避开了在粮道上巡视的敌军,进入粮道,混入了人群。
“兄弟。”赵叔宝凑到一人面前,喊了一声。
那人顿时满脸不爽的瞪了赵叔宝一眼。
“谁是你兄弟?”
“老叔,小子看走眼了,看您这么年轻,还以为您跟我是同龄人呢,別见怪。”赵叔宝哈哈一笑。
那民夫一听这话,心中这才舒服了许多。
“你们今晚第几趟了?”赵叔宝问道。
“一晚上还能跑几趟?能跑一趟不错了。”民夫没好气道。
“老叔您歇歇,我帮您拉车。”赵叔宝连忙接过对方的肩绳,拉著板车前进。
民夫这才打量起了赵叔宝。
夜色下,年轻人身材瘦长,面容瘦削,一双目光炯炯有神,皮肤稍显黝黑。
“这帮杂胡,真是不当人啊,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赵叔宝愤愤的吐槽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民夫感同身受。
“老叔家中几人?”赵叔宝隨口问道。
“我儿跟你一般年纪,前不久被徵发到战场,再没能回来,婆娘闻讯,从凉州城城墙上跳了下来,家中仅剩一四岁的孙儿,卖给了鲜卑贵族为奴。”
民夫忽然咬牙切齿,小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杂胡!夺我家財,害我家人!”
“该死的杂胡……”赵叔宝喃喃骂了一句,又看了看这民夫。
兵灾如洪水猛兽,在凉州肆虐已久,不知害了多少人?
这些民夫当中,有多少人是被迫给鲜卑充当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