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开口,声音平静。
“师弟。”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你我如今都是截教弟子,都是玄都副教主门下。”
“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够了。”
申公豹点头。
“师兄说得对。”
“过去的事,不提了。”
“你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师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姜子牙沉默。
他望著申公豹,望著那双闪烁的眼眸。
心中念头电转。
片刻之后。
他缓缓开口。
“西岐起兵,势在必行。”
“便是没有凤鸣,没有天命,也要起兵。”
“因为这是封神之劫,是天道定数。”
“便是截教,也无法逆转。”
“便是玄都副教主,也无法阻止。”
“你我只能顺势而为,在定数之中,爭那一线生机。”
申公豹点头。
“师兄说得对。”
“顺势而为,爭一线生机。”
“那师弟我呢?我该做什么?”
姜子牙望著他,一字一顿。
“你回朝歌。”
“继续在帝辛身边,为截教效力。”
“待封神开启,待西岐起兵,待那三教眾仙入劫。”
“你便在其中周旋,能救一个,便救一个。”
“能放一个,便放一个。”
“这便是你入截教的意义。”
申公豹沉默。
他望著姜子牙,望著那张沉稳却透著坚定的面容。
良久。
他缓缓点头。
“好。”
“我回朝歌。”
“师兄,你保重。”
姜子牙点头。
“你也是。”
申公豹起身,转身,大步踏出静室。
那步伐,坚定。
那背影,挺直。
姜子牙独立於静室之中,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眸光深邃如渊。
“师弟。”
他低声开口。
“你我虽是棋子,可这一次,我们为自己而活。”
声落,归於虚无。
......
朝歌 驛馆
庭院深深,古木参天。
孔宣负手立於院中,五色神光微微摇曳。
他抬眸,望向天穹。
眸光平静。
凤鸣朝歌已过三日。
西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凤鸣,没有玄鸟,没有天命转移的谣言。
仿佛那所谓的凤鸣西岐,不过是子虚乌有。
仿佛那阐教的算计,从未存在。
可孔宣知道。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元始天尊不会认输。
阐教不会低头。
他们只是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一个更妙的布局。
等一个能扳回一城的机会。
“孔宣道友。”
一道声音,自院外传来。
孔宣回头。
帝辛立於院门之外,帝袍垂落,冠冕巍峨。
身后,闻仲紧隨。
孔宣微微躬身。
“陛下。”
帝辛踏入院中,行至孔宣身前。
“道友,朕有一事相商。”
孔宣望著他,眸光平静。
“陛下请讲。”
帝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西岐准备起兵了。”
“姜子牙已在西岐,辅佐姬发,操练兵马。”
“不日便將东进,攻打朝歌。”
“朕想请道友,为朕出征。”
“率商朝大军,迎战西岐。”
声落,如暮鼓晨钟。
孔宣沉默。
他望著帝辛,望著那张刚毅却透著期待的面容。
心中念头电转。
出征?
迎战西岐?
他虽奉命护商朝,护帝辛。
可他的职责,不是在战场之上衝锋陷阵。
是在朝歌坐镇,护国护运。
是在封神之劫中,护截教弟子周全。
是在量劫之中,让那西岐的算计落空。
“陛下。”
孔宣开口,声音平静。
“贫道奉师尊之命来朝歌,是为陛下鸣一声,为商朝定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