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 王宫大殿
帝辛端坐於龙椅之上,帝袍垂落,冠冕巍峨。
下方,群臣分列两侧。
文臣武將,各居其位。
殿中气氛,庄重而热烈。
因为今日,凤鸣朝歌。
因为今日,玄鸟归巢。
因为今日,天命在商。
闻仲立於殿中,三目之中神光隱现。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陛下,孔宣道友已至朝歌。”
“如今在驛馆歇息。”
“陛下若想见他,臣这便去请。”
帝辛摆手。
“不必。”
“朕亲自去。”
闻仲一怔。
“陛下,孔宣道友虽是截教门人,是玄都副教主座下亲传弟子。”
“可他毕竟是修士,是方外之人。”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能屈尊?”
帝辛望著他,眸光平静。
“屈尊?”
“闻太师,你错了。”
“朕不是万乘之尊。”
“朕是人族共主。”
“孔宣道友来朝歌,为朕鸣一声,为商朝定天命。”
“此等恩情,朕便是跪谢,也不为过。”
“何况屈尊?”
声落,如金石鏗鏘。
闻仲沉默。
他望著帝辛,望著那张刚毅却透著诚恳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陛下变了。
不再是那个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君王。
不再是那个听不进劝諫、容不下异己的暴君。
他学会了感恩。
学会了谦卑。
学会了低头。
“陛下英明。”
闻仲躬身,退至一旁。
帝辛起身,负手立於龙椅之前。
帝袍垂落,冠冕巍峨。
他抬眸,望向殿外。
望向那驛馆方向。
“摆驾。”
“朕要亲自去驛馆,拜见孔宣道友。”
声落,群臣跪伏。
“臣等遵旨!”
驛馆
庭院深深,古木参天。
孔宣负手立於院中,五色神光微微摇曳。
他抬眸,望向天穹。
眸光平静。
凤鸣朝歌,玄鸟归巢。
天命在商。
师尊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可他不能走。
因为西岐尚未起兵。
因为封神尚未开启。
因为那真正的量劫,尚未降临。
他要在朝歌,坐镇。
要护商朝周全,要护帝辛周全,要护这凤鸣朝歌的天命。
不坠。
不灭。
不散。
“孔宣道友。”
一道声音,自院外传来。
孔宣回头。
帝辛立於院门之外,帝袍垂落,冠冕巍峨。
身后,群臣跪伏於地,不敢抬头。
孔宣望著他,眸光平静。
“陛下来了。”
帝辛点头,踏入院中。
行至孔宣身前,微微躬身。
一礼到底。
“朕,拜谢孔宣道友。”
声落,如金石鏗鏘。
孔宣望著他,望著那张刚毅却透著诚恳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便是帝辛。
人族共主。
商朝君王。
虽修为低微,虽凡人之躯。
可那颗心,却比许多修士都坚定。
都真诚。
都赤诚。
“陛下不必多礼。”
孔宣抬手,轻轻一扶。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帝辛托起。
“贫道奉师尊之命前来,为陛下鸣一声,为商朝定天命。”
“这是贫道该做的。”
“陛下若谢,便谢师尊。”
帝辛点头。
“朕自当谢玄都副教主。”
“也当谢孔宣道友。”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孔宣道友,朕有一事相求。”
孔宣望著他:“陛下请讲。”
帝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朕请道友,留在朝歌。”
“为朕护国,为商朝护运。”
“待封神之劫过去,待西岐平定,待天下太平。”
“道友若想走,朕绝不强留。”
声落,如暮鼓晨钟。
孔宣沉默。
他望著帝辛,望著那张诚恳却透著期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