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丹恆將手中那张穹刚从碎石堆里扒出来的残页翻过来。
念出了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
“圆桌骑士已有四位。
长昼骑士风堇,纷爭骑士万敌,欢喜骑士海瑟音,哀悼骑士霞蝶。
骑士王率麾下骑士团,星夜驰赴奥赫玛。”
穹蹲在她旁边,怀里抱著迷迷,下巴搁在膝盖上,听得眼睛一眨不眨。
“骑士团抵达奥赫玛外围时,恰逢吕奎亚僭主督帅联军猛攻圣城正门。
联军先锋已破外城,圣城守军节节败退,城中哭喊震天。
骑士王勒马於山丘之上,俯视战场,並未拔剑。”
穹好奇:“她为什么不拔剑?”
丹恆继续念道。
“王曰:不必。
遂命纷爭骑士万敌率左翼,欢喜骑士海瑟音率右翼,哀悼骑士霞蝶居中策应。
三骑领命而去。
海瑟音剑旗翻浪,水刃铺天盖地倾入敌阵。
霞蝶镰刀掠过之处,敌军未触锋刃便已僵仆。
而万敌一人突入联军中军,拳碎巨盾,掌断旗杆,如入无人之境。”
“然此役最出人意表者,並非三位圆桌骑士,而是长昼骑士座下——”
穹一把抓住丹恆的手臂:“小伊卡!是不是小伊卡!”
“——长昼骑士座下,小伊卡。”
丹恆的目光在纸页上停了片刻,继续念下去。
“此役,小伊卡自万敌肩头振翅而起,迎风暴涨,化作白翼巨马,口吞黑潮凝结体无数。
联军阵中不乏黄金裔,其中一人身长三丈,披重甲如铁塔。
小伊卡瞥之,张口一吸,黄金裔手中巨剑连同半副肩甲尽入其口。
嚼之嘎嘣有声,若啖脆饼。
满阵骇然,阵脚大溃。
僭主弃军而走,联军兵败如山。”
穹张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它……它把人家装备吃了?”
丹恆没有回答,念出了最后一段。
“僭主既退,奥赫玛外城已为卡美洛所据。
骑士王入城,置圣剑於议事厅中央,遂行军事接管。
丹恆把残页翻过来,背面是空的。
穹接过残页自己又看了一遍,確认確实没有下文,正要发作。
结果又看见碎石堆上有一张残页,一个高高兴兴的拿过来给丹恆念。
“还有?
”丹恆面无表情,已经对这样的行为多见不怪了。
念道。
“光歷3867年秋,悬锋王朝举全国之兵南下。
悬锋王欧利庞亲率移动堡垒戮诚,携麾下三千黄金裔精甲,直指卡美洛边境。
“是日,悬锋王朝檄文传至奥赫玛。
檄文曰——”
她顿了一下,穹已经把脑袋凑了过来。
“『迈德漠斯,悬锋王嗣,不死之身,国之重器。
昔因佞臣谗言,流落冥海,悬锋王痛失爱子,日夜悬心。
今闻王嗣尚存,却为外邦之王驱策,甘居人下,自辱为臣。
更闻其认贼作父,称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为“父王”,悬锋举国震骇。
此非王嗣之过,乃骑士王蛊惑胁迫所致。
今悬锋王欧利庞亲率精甲三千,移师南下,非为征战,唯愿迎回王嗣,以正国本。
望骑士王审时度势,交出迈德漠斯,悬锋即刻班师。
若不从,视同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