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念完这段檄文,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穹哼了一声,催丹恆继续往下念。
丹恆把残页翻到下半截,念道:
“檄文至,骑士王阅毕,大笑不止。
王曰:
悬锋王欧利庞——就是那个把亲女儿丟进冥海献祭,对外宣称爱女夭折的老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换没换过裤子?
左右皆笑。
王復曰: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你当年亲手丟进冥海的那个婴孩,如今是我圆桌骑士。
认我做父王是她自己选的,你有本事让她喊你一声爹,我亲自给你牵马。
没本事就回悬锋城养老,別出来丟人。”
“檄文传回悬锋大营,欧利庞气得掀翻了整张沙盘。
其麾下谋士劝曰:
王上,骑士王不过一介少女,何必与她置气。
欧利庞怒极拍案:
老子把她当王,她跟老子比谁更会当爹!遂不顾劝阻,亲率大军压境。”
穹听到这里,噗地笑出声来。
丹恆没理她,指尖顺著残页上愈发潦草的字跡往下念:
“奥赫玛城外……
丹恆停住了。
穹急了:
“然后呢!他下令了没有?”
丹恆把残页递给她,背面只有一行小字。
发现不明军队,旗號——凯撒。』”
残页至此而止,再无下文。
穹把残页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三遍,確认最后一行字就是突然断掉的。
连標点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看丹恆,又看看星期日。
“凯撒是谁?”
穹问。
丹恆沉默地摇了摇头。
穹乾脆把残页啪地拍在膝盖上,身子猛地向后一靠。
瘫在歪斜的石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屈的气。
“又断更了。”
穹仰头望著头顶灰濛濛的废墟穹顶,语气满是被反覆拿捏的无奈。
“话说我们到底被困在这鬼地方多久了?”
“我现在彻底没了时间概念,完全分不清里外昼夜。”
“压根不知道过了几天。”
“脑子里就只剩三件事:捡纸、读纸、追纸,然后——啥也没有。”
她抬手把怀里揣著的迷迷掏出来,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
小小的一团软乎乎蜷缩著?
穹指尖轻轻挠著迷迷的小脑袋,慢悠悠接著吐槽。
“每次我都以为这破地方彻底没出路了,转头就能捡著一页史书。”
“全靠这些残页续命解闷。”
“不过说实话,骑士王的故事是真的好看,越看越上头。”
丹恆静静坐在一旁的碎石堆上,双手轻搭在膝盖处。
“这个遗蹟很不对劲”
丹恆抬眼扫过四周残破的拱门、断了半截的石柱。
“自从我们进来,原本的出口就凭空消失了。”
“而且这片空间一直在悄悄变化。”
“你每次捡到新的残页,周遭就会多出一条全新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