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这口气彻底落下,三船教练已经转过身。
“不知道做什么,就听我的。”
时昭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
三船教练背对著他,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明天开始。”
他说完,拎著火把往前走,声音粗哑地扔回来。
“再不回去睡觉,明天当心死那儿。”
时昭站在原地,衣领还没完全整理好。
夜色里,几只鹰重新落回树梢,翅膀收拢时发出很轻的一点声响。
他看著三船教练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握著球拍的右手。
不知道做什么,就听他的。
能行吗?
第二天。
时昭低头看著绑在自己身上的三个气球,还有莫名加起来的负重,难得沉默了很久。
周围也很安静。
其他人身上当然也有气球。
可问题是,他们大多只有一个。
偏偏旁边还围了一圈人。
时昭被看得有些尷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气球,又看了看不远处抱著葫芦的三船教练。
可以拒绝这种区別对待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以。
昨天晚上上树,钻洞,借地形躲鹰的事情,果然被这位教练记住了。
知道他在这种环境里能跑,能躲,还能借著地形周旋,所以今天一上来,难度都变高了。
他低头调整了一下身上的负重,视线却忽然被不远处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真田弦一郎站在另一边,身上同样多了额外的负重。
虽然没有像时昭这样绑著三个气球,可真田身上的负重明显要重得多。
真田低头確认了一下绑带的位置,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肩背绷得比平时更紧。
另一侧,亚久津仁也在。
他身上的东西看起来更麻烦,绑带勒在肩臂和腰侧,还绑著两个气球,明显是为了限制他原本那种过於野的爆发动作。
亚久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难看到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东西直接扯下来。
三船教练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喝了一口酒。
“破一个,训练量三倍。”
亚久津的动作停住了。
切原凑到他旁边,盯著那三个气球看了半天。
“时昭。”
他张了张嘴,又伸手在时昭身边比划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硬是没找到合適的词。
切原憋了半天,终於很艰难地开口,“你这个……是不是有点多啊?”
时昭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的三船教练已经冷笑了一声。
“怎么,羡慕啊?”
切原瞬间抬头。
三船教练抱著葫芦,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我也可以给你们加上,一百个都行。”
话音落下,旁边树枝上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几只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上面,正低头看著他们。
原本还想凑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了不少。
有人立刻摇头。
有人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人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眼神,看向了他们几个意外多了几层限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