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给他准备后手,他现在已经是魂族的阶下囚了。
你坐在任务堂的蒲团上,连一句是我考虑不周都不肯说?”
庄玄鹤没有接话。
李守才的手在袖中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
他的理智告诉他,在大殿里和一个炼虚后期翻脸,对承宗的处境没有任何好处。
庄玄鹤是本土派的实权人物,背后站著谁还不清楚。
但如果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以后棲蛟峰在宗门里的处境只会更难。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不响,但传到大殿中每个人耳中时却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的。
“庄玄鹤。”
三个字,没有灵压,没有怒气。
但庄玄鹤的脸色在三息之內变了三次。
“陈太上长老。”
庄玄鹤转过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那个方向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那道苍老的声音继续传过来,语速不快,每个字之间都隔了半拍。
“万枯沙漠的任务,不適合一个刚飞升的化神修士。重新安排一个。另外,你欠李守才一个道歉。”
庄玄鹤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他直起身,沉默了数息,然后转过身面对李守才,拱手欠身。
“李峰主,这次任务安排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和令郎带来了困扰。
我会重新核定李承宗的任务,改为宗门內部的常规驻守。”
李守才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著庄玄鹤拱手的动作,看著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的那个判断彻底坐实了。
庄玄鹤和魂族有牵连。
否则一个炼虚后期的任务堂堂主,就算有陈太上长老施压,道歉也不必道得这么干脆。
乾脆到像是在完成一个程序,情绪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了。
庄玄鹤要查,他身后的本土派势力要查,魂族在宗门里安插的钉子更要查。
但这些事都不是现在能做的。
“有劳庄堂主了。”李守才拱了拱手,语气里没有温度。
庄玄鹤再次朝大殿深处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他走出殿门时脚步依旧是那个不快不慢的节奏,袍袖垂在身侧,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但走出大殿拐角后,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自己右手一眼。
手背上的青筋鼓了两下,然后被他用灵力压了下去。
大殿內,秦寿成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李守才面前。
“老祖出面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承宗的任务我会让人重新安排,安排到宗门西境仙城做驻守,离棲蛟峰只有一两天路程,安全係数高得多。”
李守才点了点头:“多谢宗主。”
“別谢我,谢老祖。”
秦寿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秦寿成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苍老传音,只有他能听到。
“调查庄玄鹤这些年的任务核定记录,所有与异常陨落率掛鉤的驻守任务,全部调出来,一份一份查。
查完之后不要打草惊蛇,安排人盯梢庄玄鹤的日常动向和传讯记录。
此人很可能已被魂族拉拢,需要摸清他在宗门內部的联络网络。”
秦寿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