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玄鹤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李守才说。
“太乾脆了。”
李明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守才倒了一杯灵茶,“一个炼虚后期的任务堂堂主,被陈太上长老一句话就低头道歉,不符合本土派的行事风格。
他们那些人,就算老祖出面,也会拐弯抹角地给自己留面子。
庄玄鹤道歉道得这么干脆,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心里有鬼,想儘快把事態压下去,不让別人继续查。
要么他根本不在乎面子,只想完成某个特定的指令。”
“是魂种。”
李守才端起茶杯但没有喝,“魂族在他识海里种了禁制。
魂种一旦种下去,性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那就是说,魂族通过庄玄鹤把承宗安排到万枯沙漠,目的是在路上动手抓人。”李明玄皱起眉头,“抓承宗的目的是什么?”
“拿捏我们。”
李守才把茶杯放回桌上,“魂族盯上棲蛟峰了。
你突破炼虚的动静虽然被遮天大阵和秘境双重遮掩,但我们在宗门里同时晋升两个炼虚这件事本身,就够让外界盯上我们。
魂族怀疑我们有大机缘,想抓承宗逼我们吐出来。”
李明玄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李守才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捋了几遍,然后说:“宗门不打算动庄玄鹤?”
“陈太上长老恐怕在暗中调查,盯梢他,但不打草惊蛇。”
李守才说,“宗门想放长线钓大鱼,通过庄玄鹤摸出魂族在宗门里的整个网络。”
“放长线钓大鱼,这话没错。宗门有宗门的考量。”
李明玄的声音沉了下去,“但庄玄鹤差点害死承宗这件事,宗门没有给我们任何交代,除了让庄玄鹤道了个歉之外。”
“所以我不打算等宗门的调查结果。”
李守才站起来,走到偏殿门口,看著外面谷地里那条蜿蜒溪流,“宗门要钓大鱼,可以。但我们棲蛟峰自己的帐,我们自己算。”
李明玄看著李守才背影。
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照在李守才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李明玄能感觉到那股压得很深的怒意。
“太祖,你说怎么办。”
“三件事。”
李守才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去把承宗接回来。
任务堂改任务需要走流程,重新核定、重新上报、重新通知驻守队伍,这个流程走完可能要几个月。
別等流程了,你直接跑一趟万枯沙漠,把承宗带回来。
六阶冰狮鹏你认识,承宗有紫虎翼和虎裂爪,路上再遇到伏击也有自保之力,但我不放心。你去接,我放心。”
“明天一早就出发。”李明玄点头。
“第二,从今天开始,你盯著庄玄鹤。
不是宗门那种盯梢,是盯死。
他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洞府,见了什么人,发了多少传讯玉简,都记下来。”
李守才转过身看著李明玄,“我不要长线钓大鱼,我只需要知道一点。
庄玄鹤在宗门里跟谁联络。
只要摸出一个联络人,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魂族安插在宗门的其他钉子。”
“明白。”李明玄说。
“第三。”李守才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庄玄鹤必须死。”
李明玄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著李守才,等著下文。
“不是现在。现在杀他,等於跟宗门翻脸,也等於打草惊蛇,魂族会撤回所有钉子,我们再想挖出来就难了。
等我们把魂族在宗门的网络摸清楚之后,庄玄鹤交给我亲自处理。”
李守才说,“他是被迫也好,被逼也好,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动了承宗。
动我李守才的儿子,不管什么理由,都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