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沾满了层层叠叠的血跡,有些甚至还在往下滴著温热的鲜血。
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两侧牢笼里的重犯疯了一样扑到栏杆前!
无数双枯瘦残缺的手臂从缝隙里伸出来,徒劳地抓向空气。
“救我......”
“带我出去......我把一切都给你!!”
一个半边身子都烂掉的男人悽厉地嘶吼,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更远处,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死死盯著江歧,声音尖锐得刺耳。
“总署的狗!”
“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要把你的肉一块块咬下来!!”
江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別脏了手。”
她刚要抬手,就被江歧一把拉到身后。
傅仁知道江歧此刻无法调动感知。
他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都是些没登上长阶的货色。”
江歧没理会周围的疯狂,拉著江屿继续向前。
前方,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幽暗道路。
两侧,是数不尽的牢笼,和数不尽的囚徒!
隨著三人不断深入,周围的叫骂声渐渐小了。
傅仁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越往里走,那股镇压万物的力量就越恐怖!
走到这里,他不仅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剑意。
甚至连最基础的感知都被彻底剥夺了!
一路上,他们走过了中低阶晋升者的区域。
走过了刚刚踏上登神长阶的高阶区域。
而现在.....
在这种连他都失去感知的恐怖压制下,左右两侧的牢房里,不再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每只瞳孔里只有深不见底的淡漠,和歷经时间的沉淀。
每一道目光落在身上,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
“先生。”
傅仁压低了声音。
“恐怕,从此往后......”
“里面镇压的,全都是巨头。”
江歧放缓了步子。
他的目光在左右两侧的黑暗中扫过。
巨头。
整个总署,明面上的阶段六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
其中九成,都集中在第一区。
每一个都是足以镇压一方的恐怖存在。
他本以为,秦天闕以身为狱,最多关押三五个犯下滔天大罪的巨头。
可现在看来。
包括沈云在內,所有人都远远低估了这位典狱长!
他到底关押了多少曾经的检察长?!
这座监狱,简直就是一座埋葬了一个时代的活人坟墓!
就在这时。
“江歧小友。”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突然从道路的最前方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
前方的幽暗长路,和两侧关押著巨头的牢房,如水波般消散。
一堵石墙取代了一切。
一扇虚掩著的沉重铁门,被从內缓缓推开。
幽幽烛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
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再次从门內传出。
“没想到,你竟真的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