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无尽血海之上。
狂风停歇,血海表面恢復死寂。
一副伤痕累累的甲冑,正单膝跪倒在狱门前。
铁甲表面满是刀痕剑创,沉淀著百年的死战余韵。
甲冑抬起头。
头盔下方,空无一物。
不见血肉,更无骨骼。
“陛下。”
可空荡的盔甲下,却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像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將士,正在等待君王的指令。
“您真的决定了?”
狱门深处的黑暗中,安静了许久。
隨后,秦天闕威严的声音幽幽传出。
“去。”
一字落下。
血海表面泛起涟漪。
几张文件和一只黯淡的机械虫,慢慢浮出,飘向甲冑。
“给李镇看看。”
“他的低头,他的死守,究竟保护了什么。”
“是。”
甲冑深深低头,传出最后一声询问。
“当狱门大开,您可要直面五族?”
门后没有回答。
但就在这一刻。
监狱內部。
原本死寂的深层牢狱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金属摩擦声。
咔噠。
咔噠。
咔噠。
一扇,两扇,十扇......
大半的牢门,在同一时间弹开。
黑暗中,所有被囚禁的巨头和重犯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敞开的牢门,没人敢动弹半步。
陷阱?
典狱长的新游戏?
死寂持续了数十秒。
直到一个双眼赤红的囚犯,试探著將脚迈出了牢房。
没有降罚。
他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连滚带爬地朝外衝去。
这声嘶吼,点燃了火药桶!
顷刻间,所有开门的牢笼中,囚犯全都冲了出来。
“开了!门开了!”
“杀!杀出去!”
“撕碎他们!!”
最先衝出牢门的囚犯还没站稳,便被暗处探出的利爪撕成两半!
咀嚼声,惨叫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监狱。
血肉横飞,炼狱开闸!
.......
高墙之外。
四道渺小的身影正站在黄沙之上。
傅智还跪在沙地里,贪婪呼吸著自由。
可就在这时。
咔嚓!
碎裂声从身后的高墙上传来!
傅智猛地回头。
分割天地的黑色高墙,竟崩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裂缝!
脚下的黄沙大面积塌陷。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震波,以高墙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横扫!
完了。
傅智瞳孔涣散。
沙砾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旁边伸出,掌心向前。
砰!
漫天黄沙,在身前三米处轰然炸碎!
足以掀翻大地的第一轮震波,竟被江屿单手接住!
狂暴的气浪將她天青色的长髮扯得笔直。
纤弱的手掌却稳如泰山,脚下未退半寸。
傅智张著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可震波並未停止!
脚下的大地在剧烈地波动著!
第八区,彻底失控了!
无尽血海之上。
秦天闕的声音压过了外界地壳的崩裂。
“亡国百年,非战之罪。”
狱门深处,锁链剧烈摩擦。
“如今......”
“朕,受够繁文縟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