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帮这边显然已经顶不住了。
一口能咬死,还是两口能咬死,即便是在动物界都有著本质区別。
三山会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老手,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內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
他们在狭窄的巷道里摆出了一种很诡异的阵型,两个人一组,一个拿长傢伙负责开路逼退,一个拿短傢伙负责贴身补刀。
这种打法简单粗暴,但对付一帮只会抡刀乱砍的年轻人绰绰有余。
巷子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黑虎帮的小弟。
有的捂著肚子蜷成虾米状,脚边是一滩正在蔓延的暗红色液体,有的抱著脑袋缩在墙角抽搐,手指缝里往外渗著血,有的乾脆一动不动趴在垃圾堆旁边,后背上斜斜地开了一道尺余长的口子,衣服的破口边缘全是血。
短短十来分钟。
还能站著的只剩三四个人,被七八个三山会的打手围在中间。
这些小屁孩背靠背站成一个极小的圆圈,就连手里的砍刀都在发抖。
这些人中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嘴角肿了一块似乎挨了一下狠的。
但眼睛却还瞪得滚圆,嘴里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死死攥著手里那把卷刃的砍刀。
“一群后生仔。”
疯狗目光瞥见这一幕,扔下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阿虎,拖著钢管转身朝他们走过去。
语气中满是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配自称黑虎帮?黑狗帮还差不多。”
“压石了尼!”
声音不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的那个断腿的年轻人,撑在墙上的手抖得更加厉害,眼中开始闪过一丝畏惧。
他们这些不良少年打架靠的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要说章法是没有多少的,甚至力气也没多大。
对付普通人还能嚇一嚇对方,可面对这些一样不怕死的正经黑帮,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阿虎看著疯狗的背影努力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又栽回去,扔掉手里断掉的木棒,缓缓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是谁掉落的铁管。
铁管上锈跡斑斑,管口还沾著几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头髮,头髮黏在锈跡上,被乾涸的血块糊成一团。
阿虎把铁管在手里掂了掂,这根劣质铁管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东西连疯狗一根手指头都伤不到。
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自来水管。
但阿虎还是把它举起来了。
“黑虎帮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说了算的。”
阿虎吐出一口血沫,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只要我阿虎还在一天,黑虎帮不可能散!。”
疯狗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歪歪扭扭的阿虎一眼。
眼神轻蔑。
就像在路边看到一只被人踢断了腿的野狗,那只野狗明明已经被打得半死,却还在冲你齜牙。
现实不是电影,不是你吼两句骨头就能接上。
但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是耐打,这几棍子下去都没能放翻他。
“傻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