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多做停留，避开拉客的商贩，继续往下走。

第二层的管理明显严格得多，楼梯口站著几名安保人员，正核查通行者的电子凭证。不过这种级別在丞令眼中形同虚设。

一个短暂的阴影瞬移，几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了门禁，进入了第二层。

刚刚踏入，远处擂台狂热的欢呼声便传了过来。

丞令抬了抬眉毛。

这一层，似乎是地下竞技的楼层，划分成许多擂台和观眾看台，许多体育竞技比赛和异能者黑赛在其中举办。前台廝杀，后方下注。

奖金越高的赛事参赛异能门槛也越高，最高的甚至达到s级。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一些选手会鋌而走险注射黑金等短暂拔高异能强度。所以这里也是违禁药物泛滥的重灾区之一。

几人转了几圈，却再没找到继续往下的入口。

“散开看看，注意周围的安保和暗哨。”丞令通过微型耳麦轻声下达指令。

四人默契地各自散入人群，一边注意著路人的对话，同时观察四周通道结构。

……

上方一间隱蔽的单向玻璃包厢內。

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烈酒，百无聊赖地俯视著下方。

他面前摆著一台不知名的大型检测仪，大屏幕上不断跳动著一些光点，周围散发著不同频度的波纹。

“无聊……”男人看著屏幕，烦闷地喝了口酒。

忽然，他的余光扫过边缘，动作猛地一顿。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將屏幕上捕捉到的两个光点单独放大。

这两个……竟然比e级的波动都小。

他將酒杯撂在桌上，抹了把嘴，立刻推开包厢门火急火燎冲了出去。

……

十几分钟后，四人在角落重新碰头。

苏言压低声音：“……三层以下实行严格会员制。新人需要会员引荐，或者弄到內部通行权限才能进入。”

丞令点点头：“而且入口周围有异能检测装置。没法瞬移。”

就在几人边走边商討对策时，忽然，一个穿著条纹西装的中年大叔从斜刺里蹦了出来，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后面还跟著两个保鏢。

苏言和赵枝濯瞬间眼神一凛，肌肉微微紧绷。全员进入了戒备状態。

但那大叔没有展现出敌意，反而搓著手，乐呵呵地凑上前来：“哎呀，几位年轻人，別紧张！我是这里其中一家的老板。看你们这气质非凡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竞技赛事？”

丞令面具下眉头微蹙。

他们並没有暴露身份和异能，难道对方看穿了他们隱蔽的实力？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插进裤兜：“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打比赛的。”

“哎，先別急著拒绝嘛，这可是有丰厚奖金的。你们知道联邦军校每年都会举办的那个大出风头的『五校联赛』吧？”

大叔得意地摸了摸鼻子：“我和合伙人打算对標那个，也办一个非常顶级的民间联赛，也是四人一队。正愁找不到合適的选手呢，碰上了你们几个，太合我眼缘了。”

丞令低头看了一眼表，指了指旁边远处的几个擂台：“……我们和那些选手的异能等级相差太大了。恐怕不太合適。”

“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老板自来熟地揽过了陆榷和丞令的肩膀：“放心，和那些老掉牙的联赛不同，我们的联赛非常新颖前卫，不要高等级异能选手！”

丞令眼角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机密：“我们的联赛，叫作……”

“弱智杯（神秘）……”

所有人：“……”

老板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眉飞色舞地推销：

“只有等级在d级以下，且身体健全的异能者才能参加我们弱智杯！而且异能效果太有用的，一律不收！”

他嘆了口气：“本来我也在线上线下徵集了些选手，但多多少少都还是欠点火候……”

老板的眼睛里忽然迸射出狂热，捏住陆榷和丞令的肩膀：“直到今天，在人群中见到了你们两个。我一看就知道骨骼清奇，是参加这比赛的好苗子啊！”

陆榷：“……”

丞令：“……”

饶是向来温和持重的苏言，此刻站在两人身后，也没忍住捂住了上扬的嘴角，肩膀微微颤抖。

丞令深吸了一口气，维持著礼貌的微笑，一点点將老板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拂落：

“抱歉，我们真的没兴趣，也不想在擂台上暴露身份。您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