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在崑崙苍茫的山脊上刻下岁月的痕跡。
雪羚王四蹄踏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崎嶇陡峭的山岭间疾驰。
它的步伐稳健而迅捷,即便背负著七杀,依旧如履平地,
在厚厚的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蹄印,转瞬便被新雪覆盖。
七杀趴在雪羚王宽阔柔软的背上,感受著那层雪白皮毛传来的温暖,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雪羚王有节奏的喘息。
那皮毛確实如雪羚王所说,防御力极佳,
而且柔软得不可思议,趴在上面仿佛陷进了一团云朵之中。
“前辈,”
七杀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崑崙山脉平时就这么大风雪吗?”
雪羚王一边奔跑一边回答,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
“是啊。自从灵气復甦之后,这高原上的天气就越来越极端了。
夏天暴晒,冬天暴雪,春秋两季几乎消失不见了。
而且……”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我总感觉,这高原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甦醒。
那种气息很微弱,但確实存在,像是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翻身。
这些年,山里的异变生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暴躁,恐怕与此脱不了干係。”
七杀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他將脸颊贴在雪羚王柔软的皮毛上,
感受著那温暖而富有节奏的体温,
鼻尖縈绕著雪羚王身上特有的冰雪与草木的气息。
连日来的奔波、战斗、心神激盪,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舒缓。
这羊毛真的好软,好舒服。
好睡。
雪羚王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七杀的回应,忍不住又问道:
“七杀大人,你看看我走的这个方向对吗?別跑偏了。”
回应它的,是一阵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七杀大人?”
雪羚王又喊了一声。
“唔……”
七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
然后从怀中掏出那颗虎牙,感受了一下其中传来的指引波动,含糊地答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方向,继续走。”
雪羚王沉默了两秒:
“七杀大人,你刚刚是不是睡著了?”
七杀的脸瞬间红了,好在有风氅的兜帽遮著,看不真切。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雪羚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没有拆穿他,只是说道:
“七杀大人,你真的变了好多。”
“……有吗?”
七杀的声音有些不確定。
“有。”
雪羚王的语气很篤定,
“你刚进那白虎神宫秘境之前,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少年,
但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锋芒毕露,拒人千里。
可现在……”
它想了想,找了一个恰当的比喻:
“现在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七杀沉默了很久。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远处的雪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因为见到了很重要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
雪羚王没有追问,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那我可要加速了,让七杀大人早点办完正事,早点回去见那些重要的人!”
说罢,它四蹄发力,速度骤然提升了一截,如同一道白色流光,在风雪中疾驰而去。
七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抓紧了雪羚王颈部的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