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一枚龙眼大小的凝晶丹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莹白如雪,表面流转著淡金色的纹路,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沁人心脾,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波动即便没有刻意去感应,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陈钧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盒盖,隨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拋到那执事面前:
“灵石在此,你清点一下。”
执事双手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扫过,面上便浮现出恭敬而满意的笑容:
“数目准確无误,晚辈告退,祝前辈在后续的竞拍之中再获心仪之物。”
说罢,他便躬身退出了厢房。
厢房之中,只剩下陈钧和季星晚两人。
陈钧將那只装著凝晶丹的玉盒拿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转手递到了季星晚面前,语气平淡:“收著吧。”
季星晚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那只玉盒,看著陈钧那双平静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七十五万灵石巨款拍下的凝晶丹,这位夫君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递到了自己面前,仿佛那不过是一件隨手买来的小物件。
“夫君,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之中已经泛起了水雾:“如此贵重之物,妾身何德何能,如何能承受……”
陈钧笑了笑,语气不容置疑:
“无妨,收下吧。你好生保管,等到修炼到筑基巔峰,便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若还推辞便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季星晚咬著嘴唇,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只玉盒,想要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都无比无力,最终化作了简短的:
“多谢……夫君。”
陈钧看著她这副模样,顿时笑了笑:
“行了,收起来吧。”
季星晚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將那只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的最深处,重新依偎在陈钧身旁坐下,满眼都是感动、幸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稳。
陈钧不再看她,目光重新投向会场之中。
此时,凝晶丹引发的风波已经渐渐平息,拍卖会继续进行。
下半场还有十几件三阶珍品尚未亮相,每一件都足以让在场的金丹修士们心动不已,隨著一件件难得一见的珍宝被侍女们端上高台,在老拍卖师抑扬顿挫的介绍之下逐一亮相,顿时引得会场之中惊嘆连连、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重归热烈。
其中有一件来自极北之地的千年玄冰玉,通体剔透如琉璃,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可用於炼製顶尖冰属性法宝,起拍价十五万,被一名身著冰蓝色道袍的女性金丹真人以二十八万拍走。
还有一瓶三阶顶级的回元大丹,服用可瞬间恢復金丹修士三成的法力,在斗法之中堪称第二条命,起拍价十八万,最终被一名独行散修以三十万收入囊中。
还有一柄通体赤红的三阶上品飞剑,剑身之上火焰流转,剑气凌厉无匹,起拍价二十二万,被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剑修以三十八万拍下。
每一件拍品的登场,都让会场之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热烈的竞价,就连陈钧也偶尔会感到一丝心动,目光在那些物品之上多停留片刻,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毕竟这些拍品虽然不错,却非他必须,他此行的目標唯有两个,那便是凝晶丹,以及用来炼製金灵宝丹的金阳灵果。
如今凝晶丹已经到手,接下来便只剩下金阳灵果了。
就这样,耐心地等待著,一件一件地看著那些拍品被人拍走,然而,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下半场的拍品一件一件地减少,十件,八件,六件,四件......金阳灵果却始终没有出现。
陈钧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略微感到失望。
直到最后,老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庄严:“各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届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侍女们抬上一只巨大的玉箱,那玉箱以千年暖玉雕琢而成,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灵纹,箱体刚刚被抬上高台,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机便从中瀰漫开来。
那股生机之浓郁,仿佛將整座玉仙楼都笼罩在了一片无形的春意之中,即便隔著数十丈的距离,依然让在场每一个修士都感到了精神一振,那些因为长久的竞拍而略显疲惫的面孔上,浮现出惊异之色。
老拍卖师双手掐诀,將玉箱之上的封印灵纹一层一层地解开,然后缓缓掀开了箱盖。
箱盖开启的瞬间,一道温润的金绿色光芒从箱中涌出,照亮了整座高台,也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震惊的面孔。
玉箱之中,静静躺著一截金绿相间的竹子。
那截竹子约莫三尺来长,碗口粗细,通体灰褐,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如同歷经了无尽岁月的风霜侵蚀,同时却又隱隱散发著勃勃生机,与枯木那腐朽苍老的外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老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之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此乃万年金雷竹一截,產自中域雷劫禁地,歷经万年岁月、无数雷劫洗礼,终於在百年之前生出了这根生机新芽。此物不仅可用於炼製四阶木属性灵宝,更可破除一切妖邪,更对木灵根修士修行有著莫大的好处,起拍价——五十万灵石!”
万年金雷竹?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金雷竹本身便是罕见的三阶灵竹,平日里便是千百年份的都极为难得,万年金雷竹完全属於传说中的奇物,居然出现在了一场北境拍卖会之上,当真是闻所未闻。
在场绝大部分修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之上那截看似不起眼的灵竹,眼中满是狂热与震撼。
而第九层厢房之中,各方金丹修士的气息也同时波动了起来,显然对於此物都极感兴趣。
就连陈钧,也不由得多看了那截万年金雷竹几眼。
此物確实罕见,价值更是难以估量,若是在平时,他或许也会心动出手竞价,但此刻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其上。
毕竟他目前不缺法宝,就算强行拍得此物也要寻觅顶尖的炼器大师才能將此物炼製成法宝,而且还会成为在场的眾矢之的,实在是弊大於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