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灵力屏障像纸一样被撕碎,第二道像薄冰一样炸裂,第三道像朽木一样被贯穿。
光矢擦著陆沉渊的右耳飞过,箭尖带起的气流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箭矢继续向后飞去,击中了远处岩壁上的一块巨石,將那块巨石炸成了漫天碎屑。
陆沉渊的右耳嗡嗡作响,一道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流下来——是血。
他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指尖沾上了黏稠的、泛著暗光的黑色血液。
他的目光从指尖移开,看向爆炸烟尘散去后的那个位置。
李爭天手拿一把长弓,朝著陆沉渊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护盾確实被陆沉渊给炸没了。
但眾人仍旧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一只冥蚴或者蓝棘藻的攻击。
原来,刚刚护盾碎了的那一刻,连李爭天都以为要完了。
他以为他的四十三护卫要完了。
但千钧一髮之际,李爭天突然想起那修士说这虫子来自远古,被灭绝在远古了吗?
李爭天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帝奕雕像那里得来的帝矢。
何不拿它一试?说不定会有惊喜?
於是电光石火间,李爭天抽出长弓,聚气成箭,一箭朝著那恶毒的元婴射了过去。
光箭裹挟著强大的势能冲了出去,所经之处,所有衝上来的冥蚴与蓝棘藻皆在瞬间化为飞灰。
於是,那些本该在护盾破了的那一瞬间蜂拥而至的冥蚴瞬间消失了。
眾人本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却不成想竟见李爭天使出了这一手,再次力挽狂澜,从元婴手下救了他们,不由得目瞪口呆。
有戏,见眾人安然无恙。
李爭天眼睛一瞪,知道自己赌对了。
但刚才的冥蚴虽然消失了,可湖中的冥蚴与蓝棘藻多得数不胜数。
很快,新的冥蚴又扑了上来。
李爭天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些扑向自己的虫子。
他直接將帝矢的弓身当作兵器,横扫而出。
漆黑的弓身划过一道弧线,弓身上骤然亮起一道白光,不是光矢,而是弓身本身散发出的光芒。
白光所过之处,扑向眾人的冥蝣像被火烧到的纸片,瞬间蜷缩、焦黑、坠落。
这不是法术,不是灵力攻击,而是帝矢作为上古神兵自带的威压——对一切污秽之物的本能克制。
冥蝣也是污秽之物,身体中充满了腐败之气,恰好被帝矢的白光所克。
李爭天將帝矢在身周转了一圈,白光在队伍周围画出了一个明亮的圆圈,將虫群暂时逼退了三尺。
虫群在白光的边缘处挤成一团,发出尖锐的嘶鸣,不敢越雷池一步。
陆沉渊在黑暗中站著,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望著李爭天的方向。
陆沉渊明白,方才那轻易便穿透他三层护盾的一箭,就是那人用他手中的弓射出来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爭天手中的那柄弓——
金色的弓身,两端雕刻著两只回首相望的异兽,弓弦是一缕凝而不散的白光。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动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