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喜!苍狼王庭的军营,已然人去楼空!”
“他们趁著我军大战刚停、將士疲惫之际,竟不顾休整,率领主力径直往草原深处退去了!”
亲卫顿了顿,又补充道:“如今唐逆秦弘盼也已察觉变故,他的阵营已然一片大乱!”
永寿帝闻言,顿时眼睛大亮,方才那一丝微不足道的不安瞬间拋之脑后,豁然起身,厉声下令:
“快!传我命令,全军集结!隨我发兵,一战击溃唐逆所部!绝不能让他们全须全尾地退回燕云要衝!”
“是,陛下!”
帐內眾將轰然应诺,疲惫瞬间被亢奋取代。
嘹亮的军鼓声骤然响起,刚歇息没多久的虎豹骑將士们点燃火把,再度披甲上坐骑,一条条火龙在夜色中迤邐铺开,朝著唐王秦弘盼的营地悍然杀去。
与此同时,唐王秦弘盼的营中。
秦弘盼望著苍狼王庭方向空荡荡的营地,脸色一片惨白,震怒无比!
苍狼王庭竟將他们当作了殿后的弃子!
如今仓促之间,他们根本来不及收拾远遁,只能慌张的披甲上马,结阵,迎接那已然衝锋而至的虎豹骑大军!
“杀——!”
“杀杀杀——!”
虎豹骑如饿虎扑食般冲入营地,顷刻间,尚未集结成衝锋阵型的唐王军,根本来不及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尤其是在营帐错落的营地之中,身形矫健的虎豹远比战马灵活,小股队伍的穿插作战能力更是远超数倍。
优劣之势悬殊,唐王驻军瞬间兵败如山倒!
哪怕军中不乏江湖宗师助阵,此刻也难挽颓势——这些宗师见状,暗骂一声晦气,能战则战,不能战便转身飞逃,丝毫不敢恋战。
明眼人都清楚,凉州大局已定!
可恨他们图谋的冠军虎符,始终在万军拱卫的先天大宗师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可乘之机。
一眾老迈宗师满心不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循著夜色仓皇逃窜。
但唐王秦弘盼,却没这般幸运!
作为虎豹骑重点围剿的逆王之首,他的军帐坐镇中军,首当其衝承受著最猛烈的攻击,根本无路可退!
秦弘盼挥剑奋力廝杀,可目之所及,儘是虎豹咆哮冲入、麾下將士惨叫倒地的景象。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一道璀璨金光骤然划破夜色,如流星般纵横而至!
恍惚间,秦弘盼看清了金光中的身影,瞳孔骤然紧缩——那是他熟悉到刻骨、痛恨到骨髓的男人!
永寿帝,秦弘暉!
哪怕对方戴著金龙面具,他也绝不可能认错!
这一刻,秦弘盼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无比,可狰狞之下,又藏著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清晰地看到,秦弘暉正径直向他奔杀而来!
身旁的亲卫,麾下的宗师好手纵然有一战之力,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便是有几人硬著头皮衝上去,也不过是被金光轻轻一扫,便身首异处,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秦弘盼惨然一笑,心中已然明了,今日必死无疑。
可下一刻,他却突然放声狂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癲狂,眼神中竟透著莫名的兴奋!
秦弘暉既然在此处,那皇城天京之中,如今端坐龙椅的又是谁?
当初刺王杀驾,三大宗师合力一击,那偽皇当真是靠侥倖活下来的?
哈哈哈!
再联想到近来天京传来的动盪......
秦弘盼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戏謔。
就在这时,金光骤然扫过!秦弘盼只觉脖颈一凉,意识瞬间失重,头颅冲天而起。
他残存的目光仰望夜空,望向燕云要衝的方向,瞳孔中陡然迸发刺目的精光——那里面有对故土家乡的眷恋,有对妻儿子女的担忧与歉意,更有对秦弘暉似乎也陷入某场大局的恣意狂笑!
“死到临头,还敢发笑!”永寿帝看著滚落在地的头颅,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放心,你燕云要衝的所有党羽,朕都会一一清算,送他们去见你!定不会让你孤单上路!”
话音落下,秦弘盼残存的意识彻底消散,坠入无边黑暗。
唐王秦弘盼,伏诛!
至此,作乱的三王尽数伏首,大秦的动乱,终於走向了最后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