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仙府辖下,疾风崖终年罡风猎猎,崖壁如斧劈刀削,碎石隨山风簌簌滚落,底下便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
洛清漓身著金玉亲传弟子劲装,走在前头,身后凌清霜与林桃桃紧隨。
谁能料到,这两位看似寻常的天策內门弟子,曾是大秦鸣凤阁的两大统领。
为了渗透仙宗的隱秘计划,她们甘愿自贬身份,隨洛清璃投身天策仙府,从最底层的杂兵摸爬滚打。
五年光阴,她们凭著手腕与实力,在人才济济的仙府中崭露头角,终躋身內门,成了洛清璃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山道崎嶇,罡风卷著枯叶打在脸颊,林桃桃忍不住蹙了蹙鼻尖,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满是好奇,凑上前小声问道: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话音未落,凌清霜已足尖一点崖边凸起的岩石,朝下方斜斜俯衝,月白身影在苍劲的古木间穿梭,动作迅捷得只剩一道残影。
待她稳稳落到洛清璃身侧,也忍不住兴奋问道:“小姐,莫非是要去杀妖蛮?”
凌清霜生性好战,天策仙府周遭的妖域於她而言,便是最合心意的宝地。
多数时候,她孤身一人闯入妖蛮战场,享受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刀锋舔血的极致爽感。
今日一路行来,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即將开战的凛冽气息,敏锐如她,心底的战意早已蠢蠢欲动。
洛清璃没有半分打哑谜的意思,咬牙道:“血狼妖部趁我天策不备,竟隱匿於凡俗地界,一举攻破了赵国邯郸城!整座城池百万子民,尽数沦为了妖物的口粮!”
她攥紧了拳:“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就不信,血狼妖部这般大动干戈,为了一支偏师便將战线拉得如此绵长,他们的防线会毫无弱点!”
听闻此言,凌清霜当即双目一亮,一旁的林桃桃也收敛了稚气,小圆脸上满是振奋。
见二人这般跃跃欲试的模样,洛清璃敛去几分怒意,凝重道:
“不过,此次首要之事,是先去山阳武市,將我们掌握的情报传递出去。”
“师尊与诸位长老已奉命驰援邯郸前线,专门钳制那些筑基境的真妖,这则情报务必儘快送达陛下手中。”
“另外,师尊对当前局势的分析预判,也需一併告知陛下,让他早做部署防备。”
凌清霜与林桃桃闻言,当即敛去心头的战意,齐齐頷首应下。
只是眼底难免掠过一丝遗憾——天策仙府气运太过鼎盛,磅礴的仙宗气运如泰山压顶,將大秦帝国在此地的气运死死压制。
这使得她们在仙宗境內布局行事,远不如在凡俗地界那般得心应手、畅行无阻。
早前她们便曾听闻,潜伏在仙府中的仙影卫暗自苦恼。
这些人皆是从凡俗大秦影卫中脱颖而出、晋升至仙宗的精锐,昔日在凡俗之时,凭影卫的气运传讯之法,便能瞬息传递情报,便捷无比。
可到了这天策仙府,那套屡试不爽的传讯之术竟全然失效,被仙宗的磅礴气运彻底屏蔽。
唯有在那些仙宗势力辐射较弱、气运稀薄的边角地带,才能捕捉到些许断续的传讯信號,且需掐准如潮汐涨落般不定的时机,极不稳定。
多数时候,她们只能依靠人力辗转传递情报,效率低下得令人心焦。
好在这些年秦家商號已逐步铺开,在天策仙府周边的诸多坊市中扎下了根。
虽多是些门面朴素的小型商號,难登大雅之堂,却胜在据点繁多,如同一张隱秘的蛛网,將各处情报勾连起来,总算让讯息传递通畅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比起凡俗的气运传讯,仍慢了太多——若是能正常使用传讯之法,她们便能省下诸多时间,早早奔赴前线,与妖蛮廝杀。
念及此处,凌清霜与林桃桃心中的遗憾更甚。
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山道间还有不少与她们身著同款劲装的天策弟子,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在疾风崖的密林间穿梭,步伐匆匆。
显然,眾人都怕战机稍纵即逝,怕凡俗地界的子民再遭屠戮。
但事有轻重缓急,二人终究按捺下心头的躁动,脚下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数分,朝著崖外疾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便抵达了一处云雾翻涌的地界。
那云雾並非天然形成,隱隱透著玄妙的道韵,正是天策仙府的护山大阵——八门金锁云海阵。
那云雾並非天然形成,隱隱透著玄妙的道韵,正是天策仙府的护山大阵——八门金锁云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