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秦推行军功封爵之制以来,军士待遇节节攀升:家中有子嗣从军者,可免赋税、免劳役;
若能在军中建功立业,更可躋身功勋之家,尊享帝国荣宠,甚至能暗中获得皇朝气运的加持——这份隱秘益处,百姓虽不知晓,但眼见著一波波从军將士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已然在心中烙下一个坚定的认知:参军可改命!
是以,投身军伍成了大秦百姓最热衷的出路之一,人人以参军为荣,尚武之风席捲全国,各地武道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军方领袖徐达明望著殿中景象,心中已然料到,这二十万新军名额,必將引无数青壮爭相角逐、拼尽全力。
他虽已至老迈之年,却能得见大秦这般国富民强、尚武兴邦的气象,徐达明心中满是宽慰。
近来他更是隱隱觉得,自己早已闭塞多年的先天境瓶颈,似有鬆动之兆。
但转瞬他便自嘲一笑——何其荒唐,想来不过是心境愉悦引发的错觉罢了。
思绪落定,徐达明缓缓退归队列。
此时,宋阳明跨步出列。
他面色红光焕发,中气十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儒家浩然正气,气度沉稳不凡:
“陛下,近来各地邪教、魔教之说陡然盛行。”
“臣察得,似有诸多异国之人,乃至异域修士潜入我大秦境內,行踪诡秘,居心叵测,我大秦当早做防备,以固民心、安社稷!”
秦阳目光落於宋阳明身上,沉吟片刻,眉心微蹙,神念一动,已然观见大秦皇朝气运之象:只见代表大秦气运的璀璨金光之中,一缕缕隱晦的幽邪气运如暗夜灯塔般隱隱闪烁。
南越之地则盘踞著森罗鬼气,亦有擅长蛊术的九黎部族活动的踪跡;
凉州、沧州两地,更藏有苍狼部族的暗子潜伏。
至於那些异域邪教,倒还只是零星散布,尚未成气候。
只是信仰之事,需审慎对待。
若为引人向善、造化苍生的善教,自可容其存在;
但若为蛊惑人心、引人向恶、致人心性晦涩入魔的邪教,便是罪不可赦,必当严惩!
秦阳不再迟疑,朗声道:“准奏!”
“著宋相牵头,成立宗教信仰司,全权负责追查境內传教之人,逐一核查各教教义,辨明善恶,护我大秦百姓心智不被蛊惑。”
“臣遵旨!”宋阳明躬身领命,退归原位。
话音刚落,一名武將再度出列:“陛下,中山狼国已破邯郸,兵锋正盛,我函谷关乃大秦门户,当加派兵力,严阵以待,谨防狼子野心!”
紧接著,使臣司官员亦上前回稟:“陛下,赵灵王已遣派使者入朝,恳请陛下出兵函谷,以应中原诸国之义,助赵国诛杀中山狼国蛮夷,慰藉邯郸万民冤魂。”
“此次赵国使者亦同步赶赴魏、燕、齐三国求援,甚至向韩、楚两国也递了求援信,摆出了四处恳请精兵的架势。”
“但截至目前,其余各国皆按兵不动,未有支援之意。”
先前那名武將再度补充:“陛下,我大秦与中山狼国接壤,若能藉此次战事打断其脊樑,重创其国力,对稳固我大秦边境、拓展疆土皆有大利。”
“但邯郸沦陷之速,远超预期,足见中山狼国之中,定有赵国无法抵挡的强大存在——尤其是赵国柱国先天大將战死沙场,更能说明此战凶险至极。出兵驰援,风险极高;”
“可若坐视不理,一旦中山狼国藉此战壮大势力,將来必成我大秦心腹大患。臣恳请陛下圣裁!”
秦阳早已知晓此事——南宫婉那边早已传回情报,亦提及了林仙柔的求助。
但家国大事为重,他自不会因私事而置大秦亿万百姓於不顾。
权衡之际,他本就有“顺手为之”的念头,更何况此战亦是检验大秦仙道精锐战力的绝佳机会。
尤其这是仙、凡兵力合力作战的首战,这般时代浪潮之下,唯有亲身入局歷练,方能精准把握时代变革的方向。
思虑既定,秦阳沉声下旨:“邯郸战事凶险,不可贸然驰援。但中山狼国,其性凶残,不可不防,加上他们如今倾巢而出,本土必定空虚。”
“传朕旨意:挑选精锐將士三万,从豫州翻山开路,迂迴突袭,搅动中山狼国本土,牵制其前线兵力;”
“另调度函谷关边军五万,整兵列阵,严阵待命,见机行事。”
“臣等领命!”军方眾將齐声应和。
军国大事既定,百官又陆续出列,將民生、吏治、粮储等各项事务逐一启奏,秦阳一一裁断,件件敲定。
眼看朝会即將落幕,正要退朝歇息的秦阳却豁然起身,神色骤变,直直望向西方——那里,正是佛国所在之地。
只见西方天际,佛光骤然暴涨,万道金光衝破云层,一朵硕大无比的十八瓣金莲缓缓绽放,莲瓣流转著神圣光晕,普照四方。
可转瞬之间,那朵金莲竟轰然爆开,万千道佛光如璀璨流星雨般,朝著东方疾驰飞渡。
西方佛国,竟大举东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