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韩王纳后,秦皇入幕
十日之后,当年韩国世家,花家的族地。
曾满目疮痍、血染阶庭的废墟,经两年精心修缮,早已焕然如初。
此刻,府邸內外红毯铺道,碎灯点缀花木枝头,朱红彩絛隨风轻曳,院墙廊柱处处贴满双喜,一派繁花著锦的盛大喜庆。
花府主屋內,花紫漪身著皇后制式霞帔,华美的宫装收敛了妖嬈,平添了几分端丽雍容。
然而那眼角眉梢,天生的媚意如丝如缕,衬著这身庄重,反透出一股倾国祸水的妖后风华。
这副诱人墮落把玩的禁慾姿容,引得侍立一旁的弄玉不禁捂嘴偷笑。
只是依旧穿著一席玉公主衣袍的她,眉宇间却难掩一抹失落。
因与韩景王那点亲缘关係,她註定无缘参与这举国筹备的皇后册封盛典,无法分享这份煊赫荣光。
只能以“贴己伴娘”的身份,相伴花紫漪步入那象徵权力顶峰的帝王寢宫,完全失去了享受这等仪式的机会。
尤其望著花紫漪描画精致的眉眼间,那幸福满溢、明媚照人的笑容,弄玉心中艷羡更甚。
花紫漪察觉到她的目光,被瞧得有些羞涩,但骨子里的骄矜让她轻嗔地拋去一个白眼:“好啦,我的好玉儿姐姐————”
“今夜洞房花烛,妹妹我呀,定让姐姐先承陛下恩泽,可好?”
“別再这般瞧著奴家了,看得人心尖儿都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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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这才没好气地挽住她皓腕,哼道:“算你还有些良心————”
旋即又失笑低语,“不过————也无妨。”
“今夜本就是你我的良辰吉日,何分彼此先后————”
“我只愿你今夜圆满无憾才好————”
“况且,这先后次序,还不是全凭陛下心意定夺————”
花紫漪笑靨如花:“就知道玉儿姐姐最疼我————”
“往后啊,姐姐做大,妹妹做小,玉儿姐姐可好?”
弄玉傲娇轻哼:“你晓得便好!”
言罢,她温婉地扶起花紫漪,示意身旁侍女轻叩庭院中的青铜编钟。
“鐺””
悠扬清越的钟声霎时如涟漪般层层扩散至府外。
早已恭候多时的皇家仪仗,闻声放下皇后专用的彩凤鑾舆,內外侍从齐刷刷跪倒俯首,恭迎大韩皇后花紫漪与玉公主弄玉。
两位神女在万眾瞩目下,踏著红毯,仪態万方地步入凤輦之中。
明黄华盖、鉞斧开道,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迎著初升晨曦,沿著都城主干道向皇宫进发。
道路两侧,百姓夹道观礼,人声鼎沸如潮。
无数精致的香案摆满街旁,香菸繚绕,远超两年前为大將军季无夜贺寿的规格,处处彰显著百姓对这位新后乃至王室的由衷拥戴。
因为,在这两年间,他们过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往日的欺压消失了,头顶之上不再是乌云而是青天。
寻常人家得以安居乐业,妇人不再忧心遭人掳掠,男子亦无须恐惧无端入狱、被驱为矿奴————
简单的安居乐业之下,满足感油然而生。
因此,哪怕这半年韩国也身陷鬼怪袭击的浪潮,还有时不时发生的诡譎事件,给百姓带来不少的死伤。
但知道他们的王,他们的军团在为此浴血奋战,百姓们也是自发的拥簇在王党身后,支撑著这来之不易的安寧。
目睹自己治下百姓发自肺腑的认同,凤輦中的花紫漪与弄玉相视而笑,唇角扬起欣慰的弧度。
但那笑意深处,却隱忧暗藏。
“你说————那三个老魔头,会在何时动手?”
花紫漪粉拳紧握,对可能搅扰好事的危机烦闷不已。
弄玉轻柔覆上她的手背,温言安抚:“安心。白凤、墨鸦早已巡弋天穹,鹰视四方。
“”
“冰姬、雪姬亦率影卫布下天罗地网,暗桩遍布。”
“那三魔蛰伏韩国也不过半年,仓促培植的爪牙,於我辈眼中不过土鸡瓦狗,挥手可灭。”
“若他们按捺不住亲自下场————哼,岂不正中陛下瓮中?”
“我们只管享用今日风光便是————”
花紫漪臻首微点,旋即幽幽轻嘆:“那三魔狡诈如狐,心思莫测,难保不会孤注一掷————”
弄玉摇头浅笑:“陛下有言,那是沉眠数百载的老怪復甦,谨慎些倒也寻常。”
“不也多亏了这份谨慎,我们方能相对安稳地度过这大半年?”
“若陛下尚未成就地煞之尊,应付起来怕也棘手。”
“况且,你我皆习得《小衍迷雾真诀》,料想也能扰其天机感应几分。”
花紫漪朱唇轻启,低声呢喃:“若他们识趣不动————那自然最好。”
“我们姐妹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喜日子,真心不愿被这等腌臢事搅扰了兴致————”
弄玉亦是頷首认同。
两姐妹默契地拋开忧虑,全身心沉浸於这来之不易的盛大欢庆。
享受著凤輦一步步走向皇宫,一步步送她们来到那幸福承欢之所的愉悦。
与此同时,韩国皇宫深处。
层层宫苑间,报信宫婢如穿花蝴蝶,往来奔忙。
皇后凤驾的行踪被一次次传递至花团锦簇、喜气盈门的乾清宫,稟报给殿中那位身著大红吉服的韩景王。
“皇后娘娘凤驾已过西单大街!”
“皇后娘娘凤驾已至长安街!”
“皇后娘娘凤驾已入太和门!”
喜报频传,凤輦渐近。
但此刻的新郎官韩景王,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要是他当真有国君的权柄,那他自然是对能纳花紫漪这等绝世美人欢喜的能手舞足蹈。
已经可以畅想今夜洞房花烛夜,在那诱人无比的神女酮体之上为所欲为..
將过往他在侍女、各美人身上的手段,全部使用个遍。
甚至早已经是迫不及待让那迎入宫中的凤輦越发快速!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花紫漪掌中傀儡,一件用以装点门面的器物。
花紫漪入宫为后,不过是为其名正言顺执掌朝政再添一道冠冕,以皇后之尊“辅政”,自然比“花氏女”的身份更显堂皇!
但知道这些又能如何?
在这座早已被花紫漪与弄玉势力渗透殆尽的深宫,他翻得起什么浪花?
能继续享受帝王般的锦衣玉食,未被过分辖制,已是侥天之幸。
可內心深处,总有一丝不受控制的妄念悄然滋生,尤其当那道充满诱惑的魔音愈发喧囂:
倘若————倘若花紫漪为谋取更大权柄,当真愿意委身於朕呢?
真心实意做朕的皇后呢?
无论如何,朕终究是名正言顺的九五之尊!
离了朕,她花紫漪顷刻间便会失去所有凭依,怎么能號令群臣?
如今花紫漪、弄玉她们能这么顺利的执掌朝政,还不是仗著挟天子以令诸侯!靠的还不是他!
那花紫漪、弄玉如今可都是孤家寡人,她们难道看不到这些,难道不知道为自己图谋后路?
以她们的聪慧,断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那最好的法子,岂不是为他诞生一个子嗣,母凭子贵?
到那时,纵然他有不测,她亦可凭皇子垂帘,彻底执掌韩国!
甚至令江山易姓永固!
虽然知道花紫漪这样做,他一旦不听话就会被杀,但...他的生死本来就在花紫漪的掌控之下。
若能藉此春风一度,结下血脉之缘————他再曲意逢迎,未来未必不能美人江山尽收!
再想到花紫漪那蚀骨销魂的妖嬈身段,尤其是那对怒耸入云、令他以往只敢偷覷的傲人雪峰————
若能一亲芳泽,尽享其妙,岂非人间至乐?
再妖媚的女人,上了龙床,还能翻天不成?
越想,韩景王便越是血脉债张!
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亢奋的红光,激动得在殿內来回踱步。
“快!再探!”他声音急促,“朕的皇后究竟行至何处?朕还要等多久!”
恰在此时,一名宫婢满面喜色奔入殿內,扑跪於地:“陛下!陛下洪福!”
“皇后娘娘凤驾仪仗,已入太和殿!”
“一路顺遂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