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掌柜的,是我,阿七。”
阿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甚至还透著几分气喘吁吁。
估计是刚从外头跑回来的。
温浅一听是阿七。
身子不由得站直了些。
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阿七。”
“是查到什么了吗?”
今天下午在百货大楼对面的主街药堂里。
那个叫刘姐的营业员囂张跋扈的做派。
还有把成人退烧药拆散了高价卖给婴儿的恶劣行径。
让温浅实在是不放心。
就让阿七把那人的资料给查一下,没想到阿七的动作这么快。
才到晚上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查到了。”
阿七在那头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掌柜的,我刚回来,已经把资料找出来了。”
温浅眼神冷了冷。
“你慢慢说。”
阿七在那边嘆了口气。
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这营业员叫刘桂芬。”
“是药堂后来招进来的。”
“这事怪我。”
“我这一下没有找到合適的。”
“咱们在这边又人生地不熟的。”
“刚好听说这刘桂芬是南部军区后勤部一个王副营长媳妇的远房表姐。”
“我当时寻思著。”
“既然是军区家属的亲戚。”
“底子应该算乾净的。”
“有这层关係在。”
“平时也能少点地痞流氓来铺子里捣乱。”
“能帮咱们镇镇场子。”
“所以当时招人的时候,就没查那么细。”
“直接把她给录用了。”
阿七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越发內疚。
“我想著不过就是卖个药,抓个方子。”
“能出什么大岔子。”
“掌柜的。”
“是不是今天出什么事了?”
“她是不是手脚不乾净,偷铺子里的药材了?”
温浅冷笑了一声。
“偷药材?”
“她要是只偷点药材,那都是小事了。”
温浅嘆了一口气。
把下午在药堂里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跟阿七说了一遍。
“她胆大包天。”
“竟然把咱们药厂生產的成人退烧丸。”
“私自把外包装给拆了!”
“一颗小小的药丸,她敢按两块钱一粒高价往外卖!”
“两块钱一粒!”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那退烧丸的说明书上清清楚楚地印著。”
“婴幼儿禁用!”
“那药效猛,那是会吃出人命的!”
“可她倒好。”
“为了多挣那两块钱进自己的腰包。”
“竟然口口声声说那药一岁的小孩也能吃!”
“年轻营业员提醒她,她还把人家呵斥了一顿。”
温浅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去查店,还真发现不了。”
“烧没退下来反倒吃出了別的毛病。”
“咱们这药堂还开不开?”
“咱们药厂苦心经营的名声还要不要?”
“到时候人家家属闹上门来,报警抓人,封咱们的店。”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电话那头阿七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半天。
才传来阿七不可知信的声音。
“她……她真这么干了?”
阿七嚇得连说话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