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昕昕拍了拍她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曼语,你记住一件事,这次不是去找他的,是去看比赛的,你只是个观眾。”
顾曼语用力点了点头。
张昕昕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的顾曼语,走到哪都是全场焦点,眼里从来不会有这种犹豫和小心翼翼。
“对了,”张昕昕又想起什么,“向北说比赛当天会有不少业內的人去,媒体也有,要是有人认出你,就说对木雕艺术感兴趣,別说是来看刘今安的。”
“我又不傻。”
“你要不傻能搞出偽造证据那事?”
顾曼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冷。
张昕昕立刻举手投降:“嘿嘿,翻篇了翻篇了,不提了。”
手机这时又响了一下,张昕昕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但她很快就恢復正常。
顾曼语什么都没说,但眼睛一直看著她。
张昕昕感觉头皮发麻:“你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就那种……瞭然於胸的眼神。”
“向北找你?”
“没什么!就是问我周末想吃什么。”
张昕昕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透著曖昧,赶紧补了一句,“他就是那种人,什么事都问,话多得要死。”
顾曼语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没拆穿她。
“行了,”张昕昕拎包站起来,“走吧。”
“干嘛去?”顾曼语一愣。
张昕昕翻了个白眼:“带你选衣服去啊,不是大姐,合著我刚才说了半天你没听进去?”
“这么急?”顾曼语看了眼腕錶,“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张昕昕简直无语:“你的会重要还是刘今安重要?”
“这个会很重要,是跟……”
“再重要还有刘今安重要?”
顾曼语:“......”
张昕昕趁胜追击:“你看看你,一到正事你就聊工作,你当初就是这么把刘今安给聊跑的。”
顾曼语沉默了。
张昕昕也知道顾氏现在的处境,她嘆了口气:“行吧,那晚上再去逛,你先开你的会,晚上七点商场见。”
顾曼语点了点头。
张昕昕拎著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没事多练习练习撒娇。”
“知道了。”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
顾曼语发了会儿呆。
张昕昕说的那些撒娇、做饭、情趣內衣,她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顾曼语从小到大就没撒过娇,在她的认知里,撒娇等於示弱,示弱等於输。
可她现在已经输了。
顾曼语起身就要去会议室,桌上的座机响了。
她按下免提。
“顾总,有一个叫周敬修院士的助理来电,说四天后安排顾董手术,需要家属现在到场討论和签字。”
“我知道了。”
顾曼语掛了电话,看了一眼日历。
四天后,周五,那不正是比赛那天。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比赛那天,刘今安会去赛场,那向北也肯定会去,医院这边谁守著?
木雕比赛,也是周五。
顾曼语靠回椅背,盯著日历看了好一会儿。
好半晌后,她皱了皱眉。父亲的术前会诊,需要家属签字,她是顾城的女儿。
更何况,父亲的手术当天,她这个做女儿的必须在身边陪著。
而且,还有个司徒雅。
那个女人对顾家恨之入骨,肯定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从顾城出事住院到现在,司徒雅一直没动静,太不正常了。
顾曼语了解司徒雅,她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她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