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五个弟子没敢说话,但都盯著师父的脸看。
过了半响,宋一刀把平板放回桌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钱少白先绷不住了:“师父,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就敢在电视上指名道姓说要踩您,这是什么?这是不知所谓!”
马恆跟著附和:“就是,就是,还说什么您见年冠军没戏,这话简直侮辱人。”
丁一鸣性子最急,直接拍了桌子:“师父,我明天就去他那工作室,给他点厉害。”
“你別瞎起鬨?”赵远方瞪了他一眼,“让人家再拍一期节目?宋一刀弟子上门打人?那热度不是更高了?”
丁一鸣被懟了回去,闷声不吭。
角落里的孙舟一直没开口,他是最小的弟子,二十七岁,性格沉稳。
宋一刀始终没接话,他端起茶又抿了一口,目光始终看著平板。
这个年轻人,他之前没听过。
木雕这个圈子不大,但凡有点本事的,多少都能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突然点名要踩他,按常理来说不值一提。
但宋一刀活了六十二年,他知道真正有底气的人,说话时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那个叫刘今安的年轻人,话很狂,但眼神也很稳。
以他的经验来看,不像是一个靠打嘴炮来博流量的愣头青。
“远方。”
宋一刀终於开口了。
“在。”
“去查查这个人。”
宋一刀眼神露出锐利。
“人脉,师承,来歷,这几年在哪磨的刀,用什么料,走什么路子,都给我查清楚。”
赵远方皱眉:“师父,用得著这么重视吗?一个刚出道的......”
“远方。”宋怀山打断他,“知道我为什么叫宋一刀?”
“……您出刀精准,一刀定型。”
“错。”
宋怀山摇头,“因为在我之前,敢当著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第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这个行当,”宋怀山继续说,“不缺手艺好的,缺的是有胆子站出来说自己好的,你们几个跟了我这么多年,谁敢去电视上说自己超我?”
没人吭声。
“但是他敢。”宋怀山盯著茶杯,“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不管是哪种,你们得给我搞清楚。”
赵远方咬了咬牙:“师父,那比赛的事......”
“这次比赛我亲自去。”
五个弟子同时一怔。
“师父,用不著您......”
“就这么定了。”宋怀山把茶杯放回桌上,“远方,三天之內,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摸清楚。”
赵远方点头:“我明天就办。”
五个弟子依次起身告辞。
赵远方走在最后,刚跨过门槛,身后传来宋一刀的声音。
“远方。”
“师父。”
“那个疯魔,有图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