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疾驰如风,靠的是清一色铁骑;这次不同——十万罗马將士,战马凑不出三成。
倒不是不想用秦军,而是刚打完硬仗,老秦子弟伤的伤、残的残,早该躺平养伤,强撑只会折损根基。
这段时间,少府的建造速度堪称狂飆:几十万奴隶日夜轮转,七日之间,城墙拔高至二十米整!
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
因红砖承重不稳,章九乾脆另起窑炉,专烧青砖。
各类建材流水般倾入工地,毫不吝惜。
据他估算,別说是冷兵器,就是寻常热武器轰上来,一时半刻也啃不下这道墙。
可这飞速崛起背后,是沉甸甸的代价——
七日內,累毙罗马奴工近五十万……
好在章九早有预案:奴隶按组编排,某组死人超限,便將倖存者秘密处决,消息半点不外泄。
加之彼此陌生、互不统属,死多少人,谁也数不清。
一切都在暗处推进。
这段日子,贏璟初几乎无所事事,日子鬆快得不像话。西方各国绷紧的神经,终於缓缓鬆弛下来,长舒一口气。
谁知刚喘匀气,三声冰冷提示音接连炸响——
第八日。
【大秦覆灭伊赛国,全体夏国人延寿五年】
第九日。
【大秦吞併塞伽罗里国,全体夏国人延寿五年】
第十日。
【大秦荡平巴泽雷克国,全体夏国人延寿五年】
三天,连灭三国!
全球譁然。
秦始皇怕不是疯魔入骨了?三天,就三天——眨眼工夫连吞三国!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割草!人命在他手里,怕是连稻秆都不如!
原以为天下能喘口气,结果这位祖宗偏不让人安生。我要是他亲爹,半夜惊醒都得数他砍了多少脑袋!
我发小就在巴泽雷可国,昨儿还跟我吐槽眼皮打架想眯一会儿,今早消息一刷,人已凉透,连句遗言都没留下——这速度,比霜降还冷得猝不及防!
一天灭一国?吹牛不上税是吧?难不成大秦的兵卒长了翅膀,坐著云梯直接空降?
那三国虽不算强国,可再弱也是立国百年的活生生的邦国。一日之间灰飞烟灭,简直像被老天爷抹了名字!
几十亿观眾脊背发僵,寒气直衝天灵盖,心口堵得发慌。
早知秦始皇是把出鞘即见血的刀,但谁也没料到,刀锋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
若非亲眼盯著直播间,看著战旗倒、城门塌、王座碎,谁敢信这是真事?
离大秦万里之遥的势力倒还稳得住,横竖隔著山海,一时半刻打不到自家门口,尚有翻盘余地。
可挨著大秦边境的那些小国,早已坐立不安,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直打颤。
说不定哪天晨光未亮,秦军铁骑就踏破边关,他们也將沦为夏国功勋簿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消息传开,各国君主火速上线抱团,高呼“合纵抗秦”,字字鏗鏘,声声泣血。
然而——
来开会的,全是些踮脚都够不著大秦腰带的小角色。
远的嫌麻烦懒得动身;强的压根瞧不上这种“过家家”式的联盟。最后凑一块儿的,不过是几只麻雀,硬要学老鹰扑食。
几位国王面面相覷,心里拔凉拔凉的,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这几日战况看得清清楚楚:大秦的军阵、甲械、调度、杀伐之气……根本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
就在眾小国愁眉不展之际,一人踏上了孔雀王朝的城墙。
阿育王负手而立,玄色披风猎猎翻卷,眉宇间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仿佛整片南亚大陆都该匍匐在他脚下。
“惧秦者,尽可迁入我孔雀王朝——本王许你活命之地,不收寸土,不索贡赋。”
“佛前立誓:护尔等周全。然名额仅二十席,且须自带匠工、农夫、兵丁,助我扩建都邑。”
“待本王点將出征之日,定亲手拧下秦始皇颈上首级!叫他跪在恆河畔,磕头认错!”
消息炸开那一瞬,全网死寂。谁也没想到,真有人敢朝秦始皇亮刀子。
待看清是阿育王,眾人又恍然——能跟大秦掰手腕的,孔雀王朝確实算得上一根硬骨头。
边境诸国如溺水之人攥住浮木,纷纷叩谢,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焚香立碑。
可没过几个时辰,又都迟疑起来:若真举族迁去,万一孔雀王朝扛不住大秦反手一击……岂不是从火坑跳进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