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最亢奋的,非樱花国民莫属。
成千上万的樱花网民挤爆弹幕,脸涨得通红,说话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屏幕。
直播间里其他势力代表张了张嘴,想呛声,目光却黏在那台银灰流线型机器上,最后只憋出一声乾笑。
系统只给了单台设备,作业半径不过二十海里,可它根本不用铺铁路、建高炉、养技工——拎出来就能挖,挖出来就能炼,炼出来就能用。这哪是机器?分明是开掛的钥匙!
无数樱花网友调转枪口,朝著夏国疯狂刷屏挑衅。
对別国,夏国网友懒得多看一眼;但对樱花?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寸步不让。
“终於动真格了?朕等这一日,等得茶都凉透三回。”
咸阳宫偏院。
秦始皇指尖轻弹烛芯,火苗“噗”地熄灭,他抬步踱出院门,仰头望向天边一弯清冷新月,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搅局,本就是他的盘算之一。
华雨那边的疑云固然是引子,但更紧要的,是趁乱点火——水越浑,大秦越能摸鱼腾挪。
“陛下,臣已调拨三百万民户,分批启程赴塞伽罗里、伊赛国、巴泽雷克国。若无意外,百日之內,人尽落地,田畴归治。”蒙毅垂手立於阶下,声音沉稳如磐石。
这几日大秦上下都在忙著迁人、安顿、划界,嬴政可不像贏璟初那样,把打下的地盘当烫手山芋甩出去。
“再传詔章邯——人、钱、粮、匠,凡他开口所求,尽数配齐。朕断定,一场科技狂潮就在眼前,谁抢到前排,谁就攥住命脉。”嬴政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
他忽然侧身,目光投向东方海平线尽头——那里,正是樱花国所在的方向。
一台深海採矿机,看似寻常,实则撕开了系统的另一重面纱:它不止赐寿,还能砸下冷兵器时代的终结符、工业文明的敲门砖,甚至……更锋利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神色渐肃。
真有国家撞大运,抽中洲际火矢或裂变熔炉,那可就不是博弈,是玩命了。
所幸眼下各路奖励尚在可控范围,尚无一国,敢朝大秦亮刀。
“喏!”
蒙毅拱手应下,转身欲走,脚步却一顿。
他喉结微动,终是咬牙抬头:“陛下……臣斗胆直言,我大秦,恐已成眾矢之的。”
嗯?
嬴政眉峰微挑,未置一词,只抬手示意他直说。
“王賁与蒙恬密报,几个敌国穿越者临终吐露,多国已在暗中串联,擬合围咸阳。只是尚未敲定盟约,亦未约定出兵时辰。”
蒙毅嘆口气,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三封火漆未拆的密函,双手呈上。
嬴政拆信一目十行,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眸光骤然锐利如刃。
单打独斗?大秦碾之如蚁。
可若群狼並驱,衔尾而噬……纵是猛虎,也怕筋疲力竭之时被撕开咽喉。
“著章邯,务必撬开华雨的嘴;再令王賁、蒙恬,下次出手,活捉穿越者——朕要亲手问,他们嘴里藏著多少刀,又在何处磨。”
他眯起眼,瞳底寒光浮动,战意却如岩浆暗涌。
以一国之躯,直面诸国锋鏑?
光是想想,血就热了。
“遵旨!”
蒙毅抱拳领命,旋即疾步而出,直奔少府署——章邯等在那里,消息一刻也不能耽搁。
“父皇真是让人睡不踏实啊,转眼又端掉三个国家。”
贏璟初斜倚在罗马宫主白嫩的大腿上,懒洋洋伸了个长腰,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佩服。
“陛下,臣以为……始皇帝此举,確有操切之嫌。”
章九坐在侧案旁,执杯浅酌,眉心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四十天连灭七国,硬生生薅出七十年国祚——谁不眼红?谁不忌惮?大秦早成了靶心。
它再强,终究是孤虎;群狼若真咬紧牙关扑上来,谁胜谁负,真不好说。
眼下各国表面观望,实则暗流汹涌——大秦越逼得紧,他们抱团就越狠,说不定哪天就真拧成一股绳,豁出命来反扑。
“以我大秦如今的弓弩、连发机括、火油霹雳弹之利,便是十五国联手压境,也不过是送菜。”贏璟初望著远处宫墙飞檐,声音渐沉,“真正让朕坐不住的,是科技。”
像是解释,又像自问。
“战事一起,各国疲於整军备战,哪还有余力埋头搞发明?科技树自然慢下来。”
大秦领先二十年,冷兵器巔峰早已登顶,无人可攀。
可科技不同——它不讲资歷,不认辈分,一个疯子、一次灵光、一剂误配的药水,都可能炸出改天换地的玩意儿。
章九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是臣子,站的位置低,看得自然窄;贏璟初却是站在龙椅边的人,眼里装的是整个棋盘。
“朕有预感,最多再过三四个月,战火必燃。小国先崩,弱国出局,最后剩下来的,才是真金淬火的巨头——而那时,才叫真正的黄金纪元。”
贏璟初霍然起身,远眺苍茫天际,胸中气血翻涌。
与群雄逐鹿,何其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