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家兵马。是秦兵!
浓腥扑鼻,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孔雀王朝將士的尸首,无一倖存,连呻吟都没留下一声。
砰!
佛膝盖一软,直接跪塌在地,嘴唇哆嗦,半个音都挤不出来。
【我已经……麻木了】
【完了,真完了,孔雀王朝穿越者今日团灭】
【明显是诱敌深入!两翼包抄!可问题来了——这支部队,从哪儿冒出来的?】
【按《史记》写,这时候秦始皇刚灭韩,楚地还是楚的地盘啊!】
【以前只当兵法是纸上谈兵,今天才算开了眼——什么叫算无遗策?这就是!】
【哈哈哈!要是真被偷袭,大秦还真悬;可政哥早布好局,咱大秦,横竖无敌!始皇帝,古今第一人!】
印土网友还在窒息,夏国观眾已沸腾。
砰!
王老“腾”地弹起,椅子哐当翻倒,茶水泼了一地也顾不上,满脸涨红,身子控制不住地晃,激动得像要原地起飞。
“你……你们要干什么?”
青灯大师下意识倒退半步,盯著眼前秦卒,脸彻底灰败。
地上那一具具尸体,正无声地预告:他的下场,就在此刻。
这时,秦兵倏然裂开一条道。
一名少年晃著肩膀踱步而出,双手插在裤兜里,头髮蓬鬆,穿件纯白短袖,额前几缕碎发翘著,活脱脱一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九哥讲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嬴冰眯起眼,眸底寒光一闪,杀意如刃,凛冽无声。
他是始皇第十三子。而他口中的“九哥”,正是贏璟初。
“求公子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只要肯让我们走,我青灯立誓——孔雀王朝自此永绝大秦疆界,一步不越!”话音未落,他已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额角磕得发红。
面子?尊严?那玩意儿能挡刀吗?能续命吗?
命都悬在刀尖上了,谁还顾得上端著架子装体面?
“九哥早讲过,死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哪还有油水可榨?”嬴冰指尖轻叩腰间剑鞘,眼尾一挑,笑意不达眼底。
佛僧当场僵住,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迸不出来;唯有青灯大师额头贴地,一下、又一下,咚咚作响,“公子明鑑!公子明鑑!活人才值钱,死人连灰都不烫手!”
他是佛门当世三大首座之一,金身未铸、香火正盛,怎甘心横尸荒野?
悔意如墨汁泼进清水,越搅越浓——早知如此,寧可躲进深山啃树皮,也不来当这齣头的靶子!
本以为举旗传法,不过是走个过场,哪料一脚踏进鬼门关的门槛。
冷汗早浸透后颈,在眉骨处聚成豆大水珠,顺著颧骨滑下,却连抬手擦一擦的胆子都没有。
“罢了,砍了吧。”
嬴冰忽然长嘆一声,语气懒散得像在打发一只扰人的飞虫。
青灯心头猛沉,喉头一紧,四肢发麻——可四周全是黑甲秦卒,刀锋映著雪光,连喘气都得数著节拍,逃?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就在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之际,嬴冰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留著,似乎更有意思。”
咚!
青灯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鼻尖泛酸,差一点就嚎啕出声。
这种在阎王爷帐本上被划了三回叉、又硬生生捞回来的滋味,比挨十刀还磨人。
若不是怕死怕到骨子里,他真想跳起来扯著嗓子吼一句:有本事就痛快点,別吊著人耍猴!
“怪了——你们为何绕过咸阳直扑此处?莫非是忌惮父皇天威?”嬴冰眸光微凝,似笑非笑。
十几天前,孔雀王朝陈兵边境的消息便已密报入耳,他佯作不知,暗中带精锐伏於隘口,就等这群人自投罗网。
可百思不得其解:找他这个閒散宗室做什么?他又没兵权、不掌印、连朝会都常被忘了点名。
“殿下饶命!小僧奉阿育王密令而来,与楚国君主暗中结盟,共抗大秦!其余一概不知,只是一介听令行事的末流僧侣!”
青灯张口就倒,竹筒倒豆子般把肚里货全抖了出来。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活!必须活!哪怕跪断膝盖、磕破脑门!
“楚国?七年前就被灭的那个?”
嬴冰眉头一跳,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直播间骤然死寂。
【七年前?我靠!啥时候灭的?】
【这歷史不对劲啊!秦始皇是开了加速器?】
【合理怀疑政哥绑定了『开局即巔峰』系统——质子出身、十三岁返秦、六年掌权……妥妥天命剧本!】
【六年前就统一六国?那现在岂不是连诸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太不公平了!別人家开局饿著肚子找木棍,咱家直接拎著青铜巨斧踹门!】
【要是六国还没灭,咱还能拉起一支义军试试水;可人家十五年前就把地图全染黑了……这还怎么打?】
弹幕炸成一片雪白,屏幕几乎被刷屏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