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老外傻眼,夏国观眾也集体失语。
王老杵在原地,嘴巴微张,像被抽走了魂;金老、李萌、李战,连同一眾科研人员,全都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频。
此前总觉得大秦处处透著异样,却始终不敢往那处想——
史书白纸黑字:公元前221年才完成一统。
而眼下,整整提前了十五年!
这意味著:政哥至少多镇守天下十五载;再叠加系统赋予的七十年寿元……更可怕的是,这寿命还在滚雪球般疯涨!
嘶——
王老倒抽一口冷气,头皮阵阵发紧,后背瞬间湿透。
再扫一眼直播间里各国代表惨白的脸色,心头竟掠过一丝不忍。
这哪还是那个鼎盛时期的秦始皇?分明是淬了钢、灌了汞、再裹上雷霆的始皇帝!
换作自己,怕是连提刀的念头都不敢冒头。
“咱们……好像真无敌了。”金老喃喃道,眼神空茫,声音发颤。
戎马半生,见惯血火风云,此刻却像重回十七岁那年,第一次牵起姑娘手时,心口擂鼓,指尖发烫。
这惊喜太大,大到让人手脚发虚,不敢伸手去碰。
至於始皇有没有系统?是不是穿越者?是否抢跑登陆?
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日之大秦,横亘天地,无可撼动!
但片刻之后,王老等人脸色又沉下去:全世界的王侯,此刻全在看直播。
消息一旦扩散,那些原本互相咬牙切齿的势力,极可能拧成一股绳,围杀大秦!
所幸,古时车马迟缓,千里奔袭谈何容易?
……
“喂!系统!听见没?赶紧把我空投回夏国!老子不玩了!”
熊王一把抓起通讯器狠狠摜在地上,脚底狠碾,碎壳四溅,双眼赤红如血,浑身气血乱撞,几近癲狂。
上次匈奴突袭,熊国部落元气大伤,他早已销声匿跡——有实力时眾人捧你上天,没实力时连狗都嫌你碍眼。
可万万没想到,竟撞上这么一记闷棍!
熊国虽与大秦尚隔千里,但若对方铁了心挥师北上,半月之內必至!
当初弃之如敝履的北遁计划,此刻重新浮上心头:趁大秦与孔雀王朝缠斗正酣,还能抢出一条活路;再拖下去,连雪橇都来不及备!
“极北苦寒,寸草不生,既无势力盘踞,便无系统奖励可领;资源贫瘠到挖不出铁渣,粮秣更是难寻,连熬粥的米粒都得数著下锅。”
古一將军指尖捏著那叠泛黄卷宗,反覆翻检,纸页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大秦简直势不可挡——他们早已暗中筹谋退路,可放眼寰宇,竟连一处喘息之地都寻不到。
“必须提速了!吞併整个第印安部落,刻不容缓。再拖下去,连与大秦掰手腕的资格都要丟光。”
他喉结一滚,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发苦的涩意。
幸亏是他硬扛著,换作旁人,怕是早被这山岳般的压迫感压垮了脊樑。
大秦的威势,沉得让人胸口发闷、呼吸滯涩。
谁又敢断言——那个横扫六国的铁血王朝,究竟还藏了多少后手?
“放心,我国穿越者已復原出顶尖青铜工艺,虽逊於大秦的精锻铁器,但对付那些散装部落,照样能碾著打!”
“还有转机!只要抢在系统任务截止前完成,就仍有翻盘之机!”
两名心腹臣子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强撑的劲儿,像在擂鼓壮胆,又像在哄自己入梦。
全球一百多位君主齐齐噤声,殿內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能坐上王座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俊杰?骨子里都揣著一股傲气。可面对那位亲手铸就千古帝业的始皇帝,那点傲气,竟连冒头的勇气都没了。
唯一稍能宽心的是——纵使六国已归一统,暗流仍汹涌不息。
若能悄悄撬动旧贵族残余,煽风点火、离间分化,未必不能撕开一道口子,把这座看似铜墙铁壁的帝国,掀个底朝天。
咕咚!
佛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乾沫,目光呆滯地钉在嬴冰脸上。
脑子彻底宕机,连一句囫圇话都说不利索。
“十三公子,此事……要不要稟明陛下?”
嬴冰身侧一名虬髯大汉低吼出声,嗓音粗糲如砂石摩擦。
那双寒潭似的眼眸牢牢锁住佛——早识破此人身份:印土国穿越来的活棋。
寻常人杀了便杀了,可这种能牵线搭桥的“钥匙”,岂能隨手糟蹋?
“不必惊动父皇,他眼下正忙。”嬴冰唇角一扬,“咱们先杀去孔雀王朝,干票大的!”
“九哥当年讲过——见便宜不占,那是傻蛋!”
“全军压进!半月之內,必抵其腹地,顺手捎点硬货回来。”
他丹凤眼微狭,眼尾跃动著灼灼火光,整个人像绷到极致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