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早已失去威慑力,不如顺水推舟,换点实打实的好处。
前几日她向女王提议时,本意只为博取贏璟初信任,压根没想这么远。
“这事我不必撒谎。您稍后见到夏国穿越者,或別国同行,一问便知真假。”
亚歷山大·云补了一句,语气坦荡。
可惜,那位夏国穿越者此刻不在现场,没法替她作证。
消息刚落地,直播间瞬间沸腾。
东方底蕴何其厚重,可若没有与之匹配的筋骨,再厚的家底,也终成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这就是硬实力说话啊
——早有人说,只要拳头够硬,世界盃派一群狼狗上场,奖盃照样归你
——有些东西,拼的从来不是技巧,而是底气
——呵,抢完又送?拿我们祖宗的东西给你自己贴金,脸皮比城墙还厚
——遗失?遗失你个头!分明是抢的!九公子千万別信!
弹幕翻涌如潮,网友冷笑连连,脸上写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没人领情。
这不是懺悔,是屈服;不是良心发现,是被大秦的铁腕摁著脖子低头。
若非大秦横压罗马,他们肯吐出一根毫毛?
“哦?那……多谢了。”
贏璟初眯起眼,喉结微动,將翻涌的怒意死死压在胸腔深处。
连屏幕前的普通人都看得透彻,他又怎会糊涂?
旁人或许会被她三言两语绕晕,可贏璟初清楚得很——那些东西,是被硬生生剜走的,不是什么“不慎遗失”。
当著他这个正主的面,重提旧伤,不是揭疤是什么?
若非她尚有几分棋子价值,此刻早已尸首两分!
正待西亚启唇欲言,试图缓和僵局之际,门外骤然响起一阵震耳蹄声——
眾人齐齐抬头。
一辆高达四米有余的青铜战车赫然停驻殿门,龙且跃下车辕,身形如铁塔般矗立,肩扛一只鼓胀麻袋,重重砸在地上,闷响如雷。
“参见陛下!”
他嗓音粗糲,字字鏗鏘,震得樑上浮尘簌簌而落。
“免礼,把东西呈上来吧。”贏璟初笑意渐深,眸底却掠过一道锐利如刃的光。
龙且手腕一翻,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三两下豁开麻袋口子——里头的东西应声滚落,砸在青石地上闷响一声。
亚歷山大·云与西亚齐齐倒吸冷气,脸色霎时惨白。那麻袋里哪是什么物件?分明是三个活生生的人!
三人衣著格外扎眼:雪白厚实的t恤裹著结实肩背,硬挺的牛仔外套敞著怀,裤脚还沾著乾涸泥点的牛仔裤。
“后世穿来的!”亚歷山大·云脱口惊呼,猛地抬眼望向贏璟初,瞳孔微颤,满眼错愕。
事態来得太急太狠,她脑子一时发僵,连呼吸都忘了换。
西亚亦怔在原地。她虽非穿越者,可跟白雪打过交道,只一眼便断定——这三人,绝非此世之人。
可惜她俩看不见直播间弹幕,否则怕是要当场失语。
【臥槽!王离这手笔太狠了!卡尼、诺里西、文德利基——三国君主全被他抹了脖子?】
【早说嬴老六不是善茬!背地里准在盘大棋,果然没猜错!】
【我哭死!三场亡国之战我全错过了!!】
【七天前,王离率五千精锐悄然离营,兵分三路直插三国腹地。那仨小国加起来才十几万人,守军不过万把號人,直播信號都没铺开,消息捂到现在才炸出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悄无声息就掀了人家王座?这也太嚇人了吧!】
弹幕刷得飞起,网友个个瞠目结舌,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屏幕前。
谁都明白,这一战之后,“王离”二字,必將刻进史册最烫的一页。
砰!
王离纵身跃下战车,甲冑鏗然作响。
“陛下,別来无恙!”
他大步抢上前,一把將贏璟初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肋骨。
一个月前,他带著五千老秦锐士悄然撤离罗马,借山道、混商队、扮流民,硬是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三国境內,专挑王宫下手。
若对手是庞然大国,此计必败无疑;可那三国人口稀薄、军备鬆懈,连像样的边防都形同虚设,哪扛得住老秦铁骑突袭?
“陛下!卡尼、诺里西、文德利基三国之主,尽数伏诛!这三个穿越者,是臣从王宫地牢里亲手拎出来的,请您示下!”王离搓著手掌,声音压不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