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忽然都懂了:以贏璟初那副七窍玲瓏肠,哪会干赔本买卖?
“计策使一次叫奇谋,两次叫老辣,三次就成笑话了——难不成,周边诸国全是睁眼瞎?”亚歷山大·云终於看破,冷笑著瞥向贏璟初,语气里全是无奈。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求这位爷闭嘴、收手、躺平——让她喘口气,好好琢磨怎么金蝉脱壳。
“荒唐!”贏璟初佯装动怒,一拍案几,“朕光明磊落,今日立誓:若暗中遣兵,王离这辈子休想娶到媳妇!”
王离默默翻了个白眼,喉结滚动,终究没吭声。
满殿內外,唯他二人清楚——这一趟,压根不是冲迦太基去的。
“陛下……”西亚指尖绞著帕子,忽而垂眸,声音软得像融雪,“妾身思来想去,路途艰险,还是……不去了吧。”
以退为进,试探底线。
若他真有埋伏,顶多伏击迦太基或马其顿;若无图谋,正好藉机诛杀亚歷山大·云,稳赚不赔!
日耳曼,稳贏不输!
想到罗马覆灭那一刻的系统爆光,她耳根发热,指尖微颤,连呼吸都烫了起来。
不过费点周章罢了,值。
就在亚歷山大·云认定贏璟初必会收手,甚至已在直播间当眾拆穿他的“引蛇出洞”时,贏璟初却突然起身,掷地有声:“传令——明日辰时,拔营启程。”
“你是玩欲擒故纵,还是真打算拿命赌一把?我明说了,迦太基、马其顿不是蠢货,不会钻你这旧网兜!”她彻底无语,声音都哑了。
打死她也不信,他会真的往火坑里跳。
次日天光微亮,贏璟初已整装待发。他点齐亲卫,携王离等人,从容步出罗马城堡。
网友哪肯信他真单刀赴会?弹幕瞬间炸开,一致认定:暗处必藏千军万马,只等號角一响,便如潮水吞没日耳曼边境。
消息很快经穿越者之口,飞向迦太基、马其顿诸国。各国君主听罢,反应竟与直播间如出一辙——谁都不信贏璟初会被美色蛊惑,人人断言:必有后手,静观其变。
可还是分出一队精锐,四下打探风声,专盯那些暗中蛰伏、伺机刺杀的蛛丝马跡。
贏璟初若真要设局,必得调兵遣將、大张旗鼓,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掩藏行踪——人马一动,烟尘一起,十里外都能嗅出异样。
几天后,迦太基的斥候如鹰隼般掠过贏璟初一行驻扎的山野,在百里范围內翻山越岭、拨草寻蛇,连岩缝树洞都未放过,最终却空手而归,火速折返稟报。
“嬴老六当真只带了百来號人?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迪迦老祖一听,腾地从蒲团上弹起,眉心紧锁,满脸错愕。
在西方诸国里,迦太基和贏璟初打交道最多,也最清楚他底细——此人表面温润,实则锋芒內敛,绝非靠运气走到今天的角色。
“路线图上標得清清楚楚,確是直奔日耳曼国而去。这样,再派两支快骑,沿这条路一寸寸扫过去;若真有破绽,我亲自领兵出手。”
汉尼拔·卡一把抓过羊皮地图,指尖重重划过几处险隘,声音冷硬如铁。
除掉贏璟初,等於斩断嬴政最利的一把刀;更別说他身边还跟著亚歷山大·云——这位女將的价值,半点不输於他本人。
“得令!”
斥候抱拳应下,转身便跃上战马,扬鞭疾驰而去。
不止迦太基,其余几国君主也都坐不住了,纷纷派出密探、游骑、死士,谁都想咬下这块肥肉。
谁也没想到,这一切早被贏璟初算得滴水不漏——斥候能摸到近前,是他主动撤了外围哨岗;否则凭西方这些士兵粗疏的侦察能力,根本闯不进老秦斥候布下的耳目网。
战车深处。
贏璟初斜倚在西亚膝上,髮丝轻蹭著她微凉的手腕,目光慵懒投向窗外流动的山色,心里默默掐著时辰。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炸开锅。
网友看著这位躺得理直气壮的九公子,酸得牙根发痒。
贏璟初的日子,和別国君王、穿越者们一比,简直像活在另一个次元。
甭管强国弱国,別人不是蹲实验室捣鼓蒸汽机,就是趴在图纸上画火炮结构;再不济也在屯粮练兵、修路筑城。
可贏璟初呢?左拥右抱不说,今天是波斯公主斟酒,明天是埃及女祭司抚琴,活得比盛唐贵胄还恣意。
隨著车队渐离罗马城堡,旷野铺展,山川起伏,镜头里的风景也愈发鲜活。网友们一边嘖嘖称奇,一边忍不住细数:
一百多个穿越者扎进古代,竟无一人真正躺平——全在埋头苦干,连喘口气都像在赶工期。
“爬山看云確实爽,但我寧愿拧一辈子螺丝,也要多活二十年”
“命都没了,再美的桃花林都是坟头草”
“我刚扒了罗马到日耳曼的地图,適合打伏击的口子就那么三四处。只要各国派人实地踩一遍,嬴老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立马见分晓”
“该不会……真被西亚迷得神魂顛倒了吧?古来昏君,哪个不是栽在美人裙下?”
“他怕是早就猜透了迦太基那帮人的思路——知道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才借这趟『蜜月之旅』顺道赴日耳曼,赌的就是一个『没人敢动手』!”
“別人不敢赌,嬴色魔敢——为哄美人一笑,当场折五年阳寿的事,他干得出来。”
后世人一边沉醉於千年前的山水画卷,一边七嘴八舌揣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