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照这脚程,半月左右就能踏进日耳曼国界。”章九瘫在对面软榻上,下巴搁在掌心,声音懒洋洋的。
眼下风平浪静,真正的杀机,藏在返程路上。此刻无需绷得太紧,但脑子不能停转——得把所有可能冒头的险情,提前拆解清楚。
“陛下,现在折返,还来得及。”
王离牙关一咬,压低嗓子开口,指节在膝上叩出闷响。
“哎哟哟,別演了,当我不知道?你们肯定在四周埋了钉子。”亚歷山大·云嗤笑一声,白眼翻得又脆又亮。
她探身出窗,左右扫视,目光如刀刮过每一片灌木、每一处坡顶,专找伏兵藏身的破绽。
忽然,她眯起眼,指向远处:“陛下,西亚妹妹昨儿说最爱桃花,您瞧那边——十里开外,一片粉云正盛,美得晃眼。”
这是在试水:若真有埋伏,贸然绕道桃花林,等同自断退路;贏璟初若犹豫,便是心虚;若答应,反倒可疑。
“好啊。”
贏璟初似浑然未觉她的试探,眼皮都没抬,脱口应下。
旋即传令改道,车轮转向,直奔那片灼灼桃林。
直播间里很快有人醒过味来:
“他反应太快,反而显得自然——古代没无线电,伏兵定在哪,就只能死守在哪,哪能临时调防?”
“再说,真有人埋著,稍一挪动,枯枝踩断、鸟雀惊飞,全是破绽。”
“等等……难道真没伏兵?”
“九公子!求你回咸阳吧!政哥在北境血战匈奴,你在西边赏花撩妹,真不怕拖垮大秦国运?”
“他要是出事,始皇帝怕是当场撕了詔书,提三十万虎狼之师横推欧陆!”
话音未落,夏国人脸色齐刷刷煞白。
王老抄起通讯器,二话不说拨通意面国女王专线——万幸亚歷山大·云就在贏璟初身边,还能搭上线。
意面女王这次竟没端架子,秒接电话,答应得乾脆利落。
她巴不得贏璟初暴毙街头,可亚歷山大·云也在车上,这锅,她得硬著头皮背。
“陛下,”亚歷山大·云深吸一口气,眸光灼灼盯住贏璟初,字字清晰,“我代意面女王、还有夏国王老,给您捎句话——立刻回头。刚才那一幕,已全网直播。”
她顾不上琢磨贏璟初为何甘冒奇险,只知必须把他拽出这趟浑水。
大秦单兵之悍、阵法之严,天下皆知;可区区百人,怎敌得过西方联军铁蹄滚滚?
迦太基等国一听说贏璟初孤身离营,立刻磨刀霍霍,铁定倾巢而出,兵锋直指。
贏璟初加她一人,分量重如山岳——西方列强哪怕掏空国库、燃尽祖陵香火,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章九与王离默然对坐,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可是他们头一回闭紧嘴巴。若能选,谁都愿他即刻收兵回咸阳,莫再拿命去赌。
此计若成,回报翻三倍不止;可一旦失手……
富贵生於险峰之巔,亦葬於断崖之下!
“囉嗦什么?朕金口已开,岂有反悔之理!朕的公主想归家省亲,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道!”贏璟初斜倚在腿上,眉梢懒散,语调却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唇角悄然上挑,心口滚烫髮烫。
离开罗马城堡才半日光景,自由属性点已狂飆近二十!
往后?简直不敢想——
他指尖发痒,只盼快些拿到军营图纸,一举升至四级;箭塔要加固,铁匠铺须扩產,样样催命似地等著他。
“陛下决断之事,轮得到你插嘴?”西亚冷嗤一声,眼底寒光一闪,“莫非你正暗中给迦太基递消息,好替他们铺路?”
实则借直播镜头打掩护,悄悄向日耳曼国人传讯——速报兄长:猎物已出笼,贏璟初与亚歷山大·云,双杀在即!
心头一阵灼热翻涌。
本以为此局是困兽之斗,谁知兜兜转转,竟钓来两条巨鯨!
只要斩落亚歷山大·云,日耳曼国领到系统厚赏,立马就能撕开裂口,吞併邻邦,裂土封疆!
“听见没?朕的公主殿下都点头了,你还杵在这儿嚼舌根?”贏璟初故意眯起眼,咧嘴一笑,三分浪荡七分戏謔。
:呵,他死了大秦照样挺立,死吧死吧,我真服了这操作
:原以为嬴老六在布惊天棋局,结果就为个女人豁出命去?
:都说男人被下半身牵著走会变蠢,我还当玩笑话——原来真有其事
:色字头上悬利刃,连大秦九公子都栽得毫无悬念
夏国网友气笑交加,骂声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消息刚散开,周边小国便纷纷按兵不动,只遣斥候如蛛网般密布四周。
表面看,贏璟初確实单骑赴险,毫无伏笔;可谁敢赌?嬴老六素来阴鷙难测,稍有闪失,便是国运崩盘——他们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