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也点点头,“全票通过部里评审,听说还是阜外的孙教授亲自认可的?”
付嫿摇摇头,谦虚一句“运气好。”
苏林笑了。
“运气?你这话骗骗外人还行,骗不了我们。”
他看著付嫿,目光里带著欣赏
“咱们苏家的人,搞科研,不靠运气,靠的是死磕。”
苏老太太在旁边听著,眼泪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笑一下,声音哽咽:“看我,高兴的日子,哭什么。”
她拉著付嫿的手,又拉著苏林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林的手还在抖,但握得很紧。
付嫿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的,像发烧。
她看他一眼,脸色倒是正常,不红不白,就是头髮白得刺眼。
他应该是搞核物理的,长期接触辐射源,会出现早衰症状。
苏林的白髮,苏海的皮肤,都是长期在特殊环境下工作造成的。
她没有多问,只是反手握了握苏林的手。
“表哥,保重身体。”
苏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冬天的阳光,
“好,你也保重,比起我们,还是你的生物医疗更好,最起码安全。”
付嫿喝了一口茶,神色清淡:
“领域不同,责任一样,你们守的是底气,我守的是性命,没有谁比谁更安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把梳子,给苏海梳头。
苏海头髮又白又稀,梳子轻轻一梳就掉几根,
落在深色的裤子上,特別显眼。
苏老太太梳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给他梳头一样,心却疼地滴血。
他们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对象,就已经……
苏海低著头,没动。
苏林坐在旁边,手里端著茶杯,
看著这一幕,眼睛有点红,没说话。
付嫿坐在对面,看著苏老太太的手。
那双手很老了,骨节突出,青筋暴起,一下一下地梳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开口问了一句,
“外婆,苏蓉今天不在家?”
苏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
“在,楼上呢,早饭时漏个面,一上午没下来。”
付嫿没接话。
苏老太太把梳子放下,拍了拍苏海的肩膀,嘆了口气。
“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叫她吃饭也不下来,跟她说话也不应,她大哥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连好好的笑脸儿都没有。”
苏林放下茶杯,关切询问:“蓉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老太太摇摇头,“问她也不说,就说没事,没事。”
她看了付嫿一眼,“你跟她年纪差不多,好沟通,回头你上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付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想起程锦说的那句话“怀孕六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有点苦。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成从楼上下来,脸色不太好。
他走到客厅,看了苏老太太一眼,
“妈,快吃饭了,蓉蓉呢下来没??”
“还在楼上。”
苏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