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专注和冷静。
床上的苏蓉依旧昏迷,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围在床边的一家人,看著付嫿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庆幸,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愧和无奈。
他们都清楚,幸好付嫿今天正好在,硬生生把苏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也把苏家这一场天大的丑闻,暂时压在了门內。
只是那股压不住的绝望,和那一份沉甸甸的愧疚,却笼罩了整间屋子。
苏老太太看著床上虚弱的孙女,
又看看一脸冷静的付嫿,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岳雪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女儿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苏成站在一旁,双拳紧握,脸色难看,心里又是自责又是后怕。
在这一片压抑的绝望里,付嫿成了唯一的光。
她不急不躁,不声张,只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苏家人。
月亮高高升起,付嫿处理完一切,给苏蓉餵了点儿灵泉水。
苏蓉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白的,
喝完灵泉水,嘴唇肉眼可见有了点血色,不像刚才那样灰败。
她呼吸很轻,胸口慢慢起伏著,像一只睡著的猫。
付嫿站在床边,把手指从她手腕上收回来,下楼。
苏家人此刻全都在客厅沙发坐著。
苏成第一个衝上来,脸还是白的,眼眶红红的,
“嫿嫿,她怎么样?”
付嫿神色沉稳,“没事了,血已经止住,生命体徵平稳。”
她顿了顿,“就是,孩子没了。”
苏成两腿发软,往后退一步,
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那么乖巧的女儿,会怀孕。
苏林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苏成站住,没倒,整个人瞬间像老了十岁。
“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没有教育好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每天回家就知道问她吃了没有,工作怎么样,她心里在想什么,她遇到什么难处,我从来没过问过。”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眼泪终於掉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岳雪站在旁边,捂著嘴,眼泪一直在流。
她没哭出声,肩膀却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在发抖。
她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门口,那阵阵的乾呕声,
她一个生三孩子的过来人,竟然没有察觉。
还真的天真以为,女儿她只是吃坏肚子,或者学习压力太大。
当妈的,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也没有资格。”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哭腔,
“蓉蓉,妈对不起你…”
付嫿站著不动,心里却微微动容。
苏家和付家真是天壤之別。
付家,但凡有半点差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推卸责任,指责谩骂,
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旁人身上,针尖对麦芒,从来没有半分体谅与包容。
在这个时代,女子未婚先孕,除了丟脸,
很多父母估计想掐死女儿的心都有。
苏成和岳雪不在其中。
苏蓉何其有幸,拥有这样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