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付嫿正和蔡晓燕凑在一起,
討论著嫿寧纺下一家分店的选址位置,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付嫿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程越的母亲,
之前去嫿寧纺消费时,见过一次,印象很深。
蔡晓燕也立马认出来,毕竟是店里的熟客,
对方虽然挑剔,后来也经常光顾。
蔡晓燕连忙热情起身笑著打招呼:“赵姐,您是来…?”
程母扫了眼两人,看到一身素净,气质清冷的付嫿,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隨即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地开口:“哦,是你们啊,我这是……走错房间了。”
顿了顿,她看向付嫿,
语气带著几分隨意:“今天约好和儿子,媳妇吃顿饭,你瞧我,你们先是,我就不打扰了。”
“他们就在隔壁包间。”
付嫿淡淡頷首,语气平静。
“好,好,你们吃。”
程母敷衍道了声谢,转身径直走出包厢,隨手带上门,
脸上那点客气瞬间敛去,眼神微顿,推开隔壁包间的门。
她压根没打算跟程越和小冉提刚才撞见付嫿的事,
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一进门就热热闹闹地接起话茬,
牢牢把饭局节奏攥在手里,半点不给冷场的机会。
“你们俩都站著著干嘛?坐下喝茶,別拘束。”
程母笑著坐下,眼神立刻落在小冉身上,满是长辈式的偏爱。
没一会儿,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
片鸭师傅现场片鸭,刀锋划过脆皮,滋滋冒油,果木烤香瞬间溢满包厢。
程母率先拿起筷子,夹起最嫩的一块鸭皮,裹好荷叶饼,直接放进小冉碗里,
语气亲热又自然:“来,小冉,先尝尝这口鸭皮,蘸白糖最地道,女孩子都爱吃这个。”
隨即她转头看向程越,眉眼带著打趣的嗔怪,
话里藏著明確的暗示:“程越,你愣著干什么?小冉第一次来,你教教她怎么卷饼,卷上葱丝黄瓜,吃著才够味儿。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別干坐著。”
程越心里还惦记著刚才偶遇付嫿的画面,
魂都没在饭桌上,只敷衍地点了下头,手放在桌上,一动没动。
小冉被点了名,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程母半点不慌,立刻笑著打圆场,既给小冉找台阶,
又给儿子施压:“你看你这孩子,心不在焉的,
平时看著挺机灵,到正经事儿上就木訥。
小冉別往心里去,他就是性子直,不爱说话,心里有数著呢。”
她一边说,一边又给小冉推了碟精致的点心,全程目光围著小冉转,
一边问候小冉的父母和工作。
得知小冉刚回京市,就安排在国航单位,
心里更是满意。
这可是金领级別,一个月不少挣呢。
程母明明白白挑明来意,体面又强势,
摆明就是认准了这个未来儿媳。
程越心思全不在这,迟钝到压根没察觉母亲的步步算计。
隔壁包厢里,氛围轻鬆自在多了。
张雯和蔡晓燕不停给付嫿卷饼、夹菜,聊著店里的趣事、街坊的新鲜事,
包间嘰嘰喳喳的,热闹又贴心。
付嫿慢慢吃著,忽然抬眼看向张雯,
轻声问:“对了,还记得陈哲吗?”
张雯动作一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唏嘘:“怎么能忘啊?咱们老同学,当初在校门口?拿著塑料玫瑰花跟你求婚,闹得全校都知道,那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我前段时间碰到赵猛,听他说,陈哲他妈走了,他爸直接再娶,家里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