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看病那会儿,他跟班里不少同学借过钱,后来就彻底失联了。
咱们这帮人现在混得都还行,谁也不是真催他还钱,就是想关心关心,可怎么都联繫不上。”
付嫿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
想起火车站那个眼熟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沉重。
饭局吃到一半,付嫿起身去洗手间。
刚拐过走廊拐角,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程越。
程越看见她,眼睛一下亮了,快步上前,
语气带著几分雀跃:“付嫿,这么巧,你也上厕所?”
付嫿点点头。
“刚才在外面没来得及和你说,我能进去包间,跟你朋友打个招呼吗?我过去敬杯酒,跟大家认识一下,没有別的意思。”
这语无伦次的……
付嫿微微摇头,语气平静,
找了个稳妥的藉口:“我们正聊店里规划发展的事,不太方便,要不,下次吧。”
程越听完,也没露出明显的失望,只是笑了笑,
“那就下次有机会。”
他说著,又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两张烫金的音乐会门票,递到她面前,
声音轻和:“这个给你,是下周的大提琴音乐会,我托人弄到的票,咱们可以一起……。”
付嫿眉头微蹙,没接,直接点明:“程越,你应该知道,我有对象。”
“我知道。”
程越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遮掩,
“我没別的意思,真的,就是之前听程锦,程医生提过,你会拉大提琴,
我对音乐一窍不通,纯粹觉得这票浪费可惜,想著你或许会喜欢。”
付嫿沉默几秒,没有接票,
只淡淡应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我最近不一定有空,去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说完,她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向洗手间。
程越站在原地,怔怔盯著她的背影,
那点期待慢慢落下去,心里翻涌著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力。
走廊拐角处,小冉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攥紧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在眼底翻涌,心里却冷静得可怕,
自己肤白貌美,身段高挑,
单位里围著她转的年轻男人能排到国营饭店,
她根本不缺选择。
若不是看中程家的家世背景,程父手握实权的资源,
她根本不会委屈自己,去迁就一个心里装著別人的男人。
说实话,程越外形尚可,工作体面稳定,
无不良嗜好,配得上她。
既然她已经认定了这门婚事,
那无论他心里装著谁,將来,也只能和她写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包厢里,烤鸭的香味还飘著,桌上的荷叶饼剩了大半,
油乎乎的印子蹭在描金瓷盘上,
暖黄灯光往下一照,满屋子都是老京馆子特有的,又烟火又贵气的劲儿。
程越打坐下就心不在焉的。
刚才服务员上菜,隔壁包厢门刚好开了条缝,
他余光扫到付嫿的身影,米白真丝衬衫衬得她人特別柔和,
就匆匆一眼,他整个人的魂直接就飞没了。
小冉端著茶杯递到他手边,
他眼皮都懒得抬,只含糊“嗯”了一声,眼神直勾勾钉在隔壁那扇门上,
眉头无意识地皱著,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牵掛,傻子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