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无一例排异反应,患者恢復状况极好,
手术成功率,直接达到100%。
消息很快在医学界传开,
医生护士们连连称讚,病患家属更是感激涕零,
这款好用又便宜的国產心臟瓣膜,很快就打响口碑,
不少外地医院,都主动打来电话諮询合作。
从医院出来,付嫿心里鬆快不少,开车往实验室赶。
车子刚驶过一段老街,她余光突然扫到路边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脚下猛地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停在路边。
不远处的路边,几个工人正扛著建材卸货,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著不过二十出头,
確是身形消瘦,脊背却被沉重的水泥袋压得微微佝僂。
他穿著洗得发白、还沾著水泥灰的旧工装,
头髮乱糟糟地耷拉著,额头上全是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衝掉了不少灰尘。
明明是年轻的脸庞,却满脸沧桑,
眼下有著浓重的青黑,脸颊凹陷,
手上布满粗糙的茧子和细小的伤口,
全然没有半点朝气,满是生活磋磨的疲惫。
付嫿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
在他扛著水泥转身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声音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你是陈哲对吧?”
陈哲被拽得一顿,下意识抬眼。
视线先落在不远处那辆亮眼的丰田皇冠上,又移回眼前的付嫿身上。
她穿著利落的衬衫西裤,妆容乾净,
眉眼依旧是高中时那般明艷动人,
岁月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跡,光鲜亮丽,意气风发,
付嫿,一直是活在光亮里的人。
可他自己呢?
从前是风光无限的高干子弟,
如今家道中落,沦落到做苦力扛水泥,挣辛苦钱的破落户,
一身灰头土脸,连件乾净衣服都没有。
这样就算了,他还活不了多久了。
没必要把这种晦气带给她。
差距如此悬殊,他早就配不上站在她面前,更不敢再有任何奢求。
陈哲脸色猛地一变,眼神慌乱又窘迫,
猛地用力甩开付嫿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挣脱开。
他低下头,避开付嫿的视线,
声音沙哑乾涩,还有刻意的疏离:“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扛著剩下的建材,
低著头快步钻进拥挤的人群,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付嫿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看著空荡荡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久久没能回过神。
刚才她一把抓住他胳膊的时候,
明显触到了他手腕处冰凉的汗,
再往前回想,他脸色发白,呼吸发紧,
扛东西时下意识按著左胸,眉头猛地一皱又强压下去,
那不是累的,是典型的心绞痛。
一个才二十出头的人,不该是这个样子。
她心里一沉。
別人不懂,可她是干心臟科的,
太清楚心绞痛,在这个时代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