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好,我是国营医疗器械厂的王科长,特意来找付同志,谈点重要的合作事宜,麻烦传一声。”
王科长腰杆微微弯著,脸上的笑堆得更甚,
还特意把手里的礼品往前递了递,彰显自己的诚意。
李衍没接,只是站在门口,
语气平淡,回绝:“不好意思,她现在忙著做实验,不见外客,您请回吧。”
“哎,同志,你再通传一声,我们之间还见过的,这事关重大,是正经合作,耽误不得!”
王科长急了,连忙往前凑了一步,还想再说。
李衍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摆了摆手,
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付嫿吩咐过,不接待任何没有预约的访客,您还是请回,別耽误我们做实验。”
说完,李衍转身就进了院子,“哐当”一声轻轻带上院门,还落了锁,
压根不给王科长再开口的机会。
王科长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尷尬难堪,
手里的礼品袋,变得格外沉重。
他站在门口,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院门再也没开过,
里面时不时传来仪器运转的声音,显然是真的不打算见他。
院子里,树荫下,付嫿从实验室走出来,额角带著一点薄汗,
白大褂隨意搭在臂弯里,神色平静。
“敲门的人是谁?”
李衍跟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一份需要整理的文件:“说是国营医疗器械厂的王科长,要谈合作,我按你之前的吩咐,直接回绝了,已经让他走了。”
付嫿脚步顿了顿,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这人。
就是之前陈工的工作单位,她见过对方一次,態度傲慢,高高在上。
带著她参观车间,也是態度傲慢,自认为国营厂了不得。
现在,还想捡现成好处?
他们倒是挺会想。
付嫿前走了两步,望著院墙外的方向,
最近这段时间,像这样找上门,想要谈合作的人太多了。
自从瓣膜专利批下来,天天都有人托关係,找门路,
实验室已经从学校搬到校外的,还有人能找上门。
合作、入股,甚至还想直接买断技术。
出的钱,还没她专利的零头多。
想啥呢?
真当她是路边丟的牛肉,什么狗都能上来叼一口?
付嫿轻轻摇头,眼神沉静,
华芯医疗的註册、审批、生產线流程,都已经在一步步走了。
她 既然要做,就打算从头到尾做起来。
技术是自己的,专利是自己的,没必要再跟外人分一杯羹。
一家企业的命脉,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不能有半分假手於人。
所以无论是合作,投资,还是掛靠,买断,都没有意义。
“以后,专心做实验,这种人不必要搭理,也不用去开门,我会找人来换可视门铃。”
李衍立刻应声:“明白,我都记著了,以后一律挡在外头。”
付嫿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回到实验室。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王科长后背发烫,额头渗满汗珠,衬衫都湿了一片。
王科长又敲了几次门,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气又急,也不敢发作,
付嫿现在是京市医学界的红人,手里握著国家级的专利,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咬咬牙,拎著礼品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回到把情况和上级反映之后,王科长又领到新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