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听著儿子的话,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痛苦与不舍,眼泪瞬间就掉下来,
伸手抹了把眼泪,心里既心疼儿子,又心疼付嫿。
她知道儿子骨子里的骄傲,
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心疼。
“妈懂你的心思,也知道你是为嫿嫿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嫿嫿的感受?她是真心想陪著你,不是一时衝动,
你的刻意疏远,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
周云哽咽著劝道,“就算你真的想为她好,也不该用这这么极端的方式,不该这么伤害她。
你可以慢慢和她沟通,可以温柔一点对待她,哪怕是慢慢疏远,也比现在这样直接把人往外推、寒她的心要强啊!”
“你这样逼她,不仅你自己痛苦,她也痛苦,这又是何必呢?
听妈的话,別再钻牛角尖了,好好和她说话,別再拒绝她的好意,行不行?”
谢辞没有说话,只是紧紧闭著眼睛,
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上满是隱忍的痛苦。
他知道母亲说的都对,也知道自己的方式太过残忍,
可他,別无选择。
他了解付嫿,想逼她放手,只能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
哪怕这份痛苦,要由他自己扛一辈子。
周云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
嘆口气,抹著眼泪,无奈地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谢辞。
接下来半个月,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著,
病房里的气氛,始终压抑又尷尬。
付嫿依旧每天来医院,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和谢辞说话逗乐解闷。
因为说了,他也不笑。
气氛尷尬地要命。
她也不主动凑上去照顾他,因为,他总会礼貌疏离地拒绝。
周云一整天都在,她就帮著打理一些琐事,帮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
康復师来的时候,她就悄悄地躲出去。
谢辞態度,始终是不冷不淡。
他没有恶语相向赶她走,只会刻意躲开她所有的触碰,
也绝对不会主动和她说话,
不会给她一个温和的眼神,更不会对她笑。
两人在同一个病房里,往往能半天不说一句话,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就保持著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客气、疏离,把付嫿当成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种不冷不淡的態度,比之前的恶语相向,更让付嫿心碎。
从前,她还能自我安慰,他是因为心里痛苦,才会刻意冷漠,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可这半个月,他的不主动、不回应、不接受,
像一盆盆冷水,一点点浇灭了她心里所有的热情与期待。
她可以接受他的自卑,接受他的痛苦,接受他的残疾,
她也愿意陪他一起面对所有的艰难险阻,陪他一起熬过所有的黑暗日子。
她不怕吃苦,不怕累,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不怕放弃自己的一切,
就怕现在这样,所有的深情,都变成一厢情愿,
她一次次给自己希望,又一次次被他的冷漠打碎。
她也是个人,也会累,也会委屈,也会心寒。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直这样卑微地纠缠下去,
她的深情,也经不起他这样一次次的冷漠消耗。
这天,付嫿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手里拎著给谢辞准备的,利於康復的营养餐。
走进病房,谢辞一个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