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驍自从加入对付嫿的实验室,对医疗领域的相关內容也十分关注。
自然清楚,临床实验到真正获批上市、投入使用,还有不短的路要走,中间都是变数。
他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付嫿的眼神满是心疼与担忧,
忍不住轻声提醒:“我知道你一心扑在研究上,但也別太拼了,別把自己累垮,凡事慢慢来。”
“师哥放心,我会的。”
她当然要保重身体。
她现在是他重新站起来唯一的希望。
很快,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
红彤彤的火锅锅底端上桌,炭火一烧,锅里的汤汁很快沸腾起来,
热气氤氳往上飘,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
两人开始动筷吃饭,一开始还偶尔说两句实验室的事,
可没吃一会儿,气氛就沉闷了。
付嫿渐渐没了声响。
她拿著筷子,盯著锅里翻滚的食材,眼神却失了焦,思绪不由自主飘向远方,
想到谢辞现在还在医院,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因为独自难过,有没有想起她……
越想,心口就越堵得慌,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控制不住地滑落。
她怕被陆霆驍看见,连忙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偷偷抹掉眼泪,
可眼泪却越掉越凶,根本止不住。
陆霆驍一直默默留意著她,目光刚好看过来。
付嫿慌忙抬起头,吸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
“今天这火锅也太辣,辣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平时吃也没这么辣啊。”
她说著,还刻意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凉水。
陆霆驍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唇角,心里当然明白。
她根本不是被辣哭的,是想起伤心事,是放不下谢辞。
他没有戳破,没有多问一句,
沉默著站起身,走出包间去找服务员。
没一会儿,他就带著服务员进来,
让人把桌上还在沸腾的红汤锅底撤下去,
重新换了一锅清淡的清汤锅底,
还叮嘱服务员:“同志,麻烦多拿两碟解腻小菜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回座位,语气平淡温柔:“既然吃不了辣锅,以后就点清汤锅慢慢吃,別再呛著。”
包间里,清澈的清汤锅在桌上静静沸腾,
没有了红汤的辛辣,连升腾的热气都变得寡淡。
付嫿盯著那锅清汤,眼底翻涌著浓浓的苦涩,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刚才还能借著辣意,掩饰眼泪,
现在好么,她连可以光明正大哭的藉口,都没有了。
心里的难过,无处宣泄,只死死憋著,眼眶泛红,却没再掉一滴泪。
她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著菜,味同嚼蜡,
陆霆驍坐在对面,把她的苦涩尽收眼底,
却只能装作不知情,默默给她夹著青菜,
可每一句话,都像是落在千里之外,
付嫿只是淡淡应著,魂早已飘远。
………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
周云路过护士站回来,走到病房门口,就被路过的郑医生拦了下来。
郑医生把她拉到走廊僻静处,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那个磨砂玻璃水瓶,
语气郑重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付同志刚才特意来找我,交代了谢同志术后的所有注意事项,还留下这瓶山泉水,让我转交给你,叮嘱一定要给谢同志喝,对他身体恢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