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太子垂手立在一旁,再也不没有提及要求娶明珠公主的话。
南见黎眉眼微抬,淡淡开口:“今日盟约既定,望西陵恪守承诺。若日后敢背信弃义、滋生祸端,今日诸位所见,便是下场。”
语气不厉,却字字千钧,威慑力十足。
西陵眾人浑身一凛,连忙齐声应下:“我等谨记,绝不敢违!”
高台之下,將士们的欢呼声久久不息,旌旗猎猎,铁甲生辉。
边关。
西陵太子要求娶明珠公主的消息传来,瀋河心口一紧,再也按捺不住抓起剑,转身就要衝出营帐。
时安快步上前,拦住他:“皇上和大姐都不会答应阿珠去和亲,你著什么急?”
“万一呢?”瀋河眼里满是焦灼,“西陵正是兵马强盛的时候,皇上迫於局势,未必没有退让的可能!”
“那还有长公主在!大姐定然不会。”时安对这点还是十分篤定的。
“不行,我等不急!”心头的慌乱,让瀋河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阻:“若真要和亲,我便回京城拦著。若是打仗,我便披甲上阵,亲手打退西陵!”
“你这是添乱!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时安死死拽住他,不肯鬆手。
两人爭执不下,情绪愈发激烈,转瞬便缠斗在一起。
时安武功虽好,但瀋河毕竟年长几岁,又常年混跡江湖,很快就將时安制住,扯过他的腰带,將手脚捆在一起。
时安倒在地上,急得团团转:“你冷静些!”
瀋河头也不回,只沉声留下一句“我不能让阿珠受委屈”,转身衝出营帐。
大营门外,风声猎猎。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身形娇小,看著是个女子。纱巾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执拗地紧盯前方营门。
守卫士兵见状,立刻厉声示警。巡营士兵齐齐看过来,长矛紧握。
马上的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勒紧韁绳,可马儿还是由著惯性衝进大营后才停下来。
巡营士兵见状,呼啦啦围上来,长矛对准马上的人,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人挑起。
瀋河刚衝出营门,一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臟骤停,本能大喝:“住手!”
熟悉的嗓音穿过有些恍惚的意识,孟珠回头看去,与向她奔来的男人对上视线。心弦一松,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从马背上滑落。
瀋河瞳孔骤缩,不顾一切疾奔上前,双膝弯曲,滑跪过去,堪堪来得及將人捞进自己怀里。
感受著怀里的单薄,瀋河心尖发疼,指尖发颤,他抬手取下围在头上的面纱,想让她的呼吸更顺畅一些。
“阿珠。”
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如此虚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瀋河只觉得自己的胸腔要被撕裂一般,眼里满是心疼。
孟珠虚弱地弯了弯唇角,气息微弱,无力多说,只轻轻抬起手,虚虚点了点自己的怀中。
瀋河低头望去,这才发现她胸前繫著一个包袱,被她一路护得妥帖。
“不著急,我带你去找军医。”瀋河打起精神,想將人抱起。
孟珠却固执地摇头。
这是她来边关的意义,她想第一时间,让瀋河看到,想第一时间確定自己的奔赴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