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程州牧你还有什么能够用来交换自己活命的筹码吗?”
李光华的离开,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林渊戏謔的语气,他再也无力压制冲向心头的杀意、恨意。
要说这个世界上他最恨的人,那林渊定然是其中之一。
放著好好的皇帝不当,好好的人上人不做,非要把自己的財富、权势分给那些贱民!
他自己蠢,自己愿意分,程化也懒得多说什么。
可他招人恨就恨在,他不只是自己这么做,还要他们都跟他一样!
凭什么?
他费尽心机拼了命爬到这一步,凭什么要跟那些贱民同吃同住?
爬到这个地位,为的不就是將那些人统统都踩在脚下!
“林渊,你到底图什么?”
“图千古流芳吗?可你这样的人不会不知道,这种做法非但不会千古流芳,反而会遗臭万年!”
史书是谁记的?
文人!士族!
你收割文人士族,將他们踩下去,难道还指望他们记你的好?
“名你不图,利你不要,权你不贪,你到底要什么!”
“明明这些东西对你而言唾手可得,你只要如古往今来那些开国皇帝一般,伸手抓住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这天下都会听你號令。”
“好,你清高,你不要,那你为何还要拦我们的路!”
程化神情狰狞,周身气息也越发暴戾。
看著他越发疯狂的模样,林渊眼中却是淡然无波。
“你说的,我现在已经有了。”
“你的確是有了,那你称帝啊,你只要称帝,我定唯你马首是瞻,可你呢?你在做什么!”
“你在把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分给那帮贱民,你让我们怎么办!”
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谁会看不懂?
真要有的选,他程化会那么傻,以一州之地挣扎求存?
古往今来,哪有谁能凭梁州这种地方爭天下的?
可林渊的做法,让他没得选。
“对,我忘了。”
“你跟林鸿业有仇,怕楚景鸿再发癲是吧?”
林渊忽然笑了。
难怪程化寧愿两边都不靠走一条死路,也不愿真正效忠楚景鸿。
他是怕楚景鸿转头背刺,又將皇位让给了林鸿业或者林天羽,那他也同样落不了好。
两头都是死,所以他选择走中间那条最险也最疯狂的路。
“是,所以我没办法。”
“事已至此,林渊,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称不称帝!”
“你称帝,程某纳头便拜,你指哪我便去哪,绝无二话,你若不称帝,那我不惜代价也会阻止你!”
称帝双贏,不称帝,那你即便贏,我也不会让你贏的太轻易!
“程化,你大概还不知道现在邕州內的状况吧?”
“你觉得,我不在邕州,那里却能不出任何岔子,一切井然有序是为什么?”
“你觉得楚景鸿若不在京师,他的大楚又会变成什么样?”
若楚景鸿长时间不在京师,那一旦消息泄露,朝纲顷刻间就会紊乱,牛鬼蛇神全部都会蹦出来。
离京容易,再想回京,对楚景鸿而言就比登天还难了。
可林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