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其实我也曾犹豫过是否要对你既往不咎。”

“毕竟除了那次刺杀之外，你们马家在邕州也算是安分守己，你们养出来的战马，也的確帮助不小。”

“若今日你没有主动站出来，或许我便不会提及，顺势让这件事过去。”

“可你终究还是站出来了，这意味著当初的你並不是一念之差，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对你手下留情。”

林渊的话，听的马腾面色枯黄。

所以，这是在钓鱼？

专门为了將他钓出来，而设的局？

“不愧是公子，为了將我钓出来，竟然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过，公子，这种计还是少用的好，用的多了，下面的人就得花更多的精力去猜测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为了钓我这样的一条鱼，失了您的威望，不值得。”

良久后，长出一口气，马腾接受了这一事实。

到了他这样的年纪，也明白做任何事都得承担后果的道理。

只是他並不觉得林渊手段有多高明。

用这样的方式將他钓出来，或许下面的人会敬佩林渊的手段，但这也同样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朝令夕改。

用的多了，往后他话语的份量也会越来越低。

可……

“谁说这是为你设的局了？”

“试你只是顺带，这件事，本就是要推进下去的，而且就是即日起。”

林渊没好气的道。

刻意聚集內阁就为了钓你马腾出来？他哪有那时间和精力。

“……”

“林公子，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吧？”

“原本只是世家大族牴触你，在绝大部分士子心中，对你都还有些憧憬。”

“而你现在做的，是將那些本可能站在你这边的士子，推向对立面。”

“这件事一旦推行下去，放眼天下还愿意站在你这边的，可就真的只剩下农户跟工匠了。”

对比啊，林渊却是毫不在意，

“那挺好，我也不希望他们为了自身利益来投靠我。”

“这些事是本就要做的，相较於將来再做被骂过河拆桥，我倒还挺喜欢在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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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座的诸位，除了马腾之外，还有其他人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林渊知道，这並不意味著他们没意见，只是把意见都咽了下去。

无论他怎么打补丁，这些人在骨子里都会本能的屈服，无论他做的是对是错。

敢站出来的，只有从前就已高高在上的那几个家族。

余下出身贫寒被提到这个位置的，面对这种局面时，竟然连句话都不敢说。

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

可唯独这件事，他无法改变。

场內沉默良久，林渊无奈摆摆手。

“將马腾带下去，让季彦明去好好查查，不要冤枉，不要牵连，也不要手软，秉公办事即可。”

“至於你们……”

“算了，看来我还真不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