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何说起啊公子,您回来,我们才能有主心骨,您瞧瞧,大傢伙这多高兴。”
王牧之睁著眼睛开始说瞎话。
马腾面如死灰,冯棲梧满脸的凝重,余下的人也都惊疑不定。
大概也只有他这么个没脑子的,才会真心觉得林渊要做的是好事。
“行了,如无其他意见,就按我说的去做,其他人先下去,王牧之留下。”
“得嘞!”
王牧之喜出望外。
至於马腾?
呵呵,那老小子自己作死,参与刺杀林公子,甚至还透露了林公子动向给敌人,那纯纯就是死有余辜!
別说两人之间只是稍稍有些交情,就算是他王牧之的亲爹,想破坏王氏眼下迈向辉煌的进程,那也该死!
“公子,我去给你泡壶茶来。”
待其他人走后,小嬋也適时开口。
“你不用走,接下来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你们觉得眼下的邕州,对吗?”
“当然对,没有比现在更对的时候了!”
“公子你可不知道啊,自从你来了邕州,从上到下那都是焕然一新,比起从前好了又何止百倍!”
还未等小嬋思考林渊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一旁王牧之那大大咧咧的嗓门便响起。
林渊:“……”
“王牧之,要么你就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要么你就回去,让你家那个带脑子的来。”
对王家,他多少还是有些好感的。
再加上王家在城內也算是八面玲瓏,王牧之虽被叫王扒皮,但不难看出,无论其他商贾家族还是下层百姓,双方都更愿意接近他。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王家曾经虽也是豪强,却是愿意守规矩,愿意讲道理,而非强取豪夺的那种。
无论借钱还是借粮,利息都是按照市场上公认的利率来,別人还不上银子,用地来抵债,也是按市场价来收,多了的银子还会退回去。
他们守规矩,所以无论守规矩还是不守规矩的人,都愿意跟他们接触。
林渊留他下来,也是为了从他口中了解当下邕州的局势。
背地里的事,小嬋都未必知道,但他多半一清二楚。
“公子,您到底想问什么,您就直说吧,您知道,我这脑子,没那么好使。”
王牧之苦著脸挠挠头。
“我问你,曾经的豪强与现在的百姓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就,就各做各的生意啊。”
“公子你设立了专门监察市场的官员,豪强不敢太压价,市场里的买卖如今都很公平,没有什么强买强卖的事发生的。”
“我说的不是市场。”
“是市场之外,你们豪强与工匠、农户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市场之外?
王牧之想了想。
“如果按照我们家来看的话,跟从前並无太大区別,向朝廷租赁土地,僱佣长工来帮忙种地……”
“公子你放心,我们家绝无半点拖欠工钱的行为!”
“也没问你们家,问的是,其他人家。”
“比如,今日之前的马家,以及冯家,还有那几个在清洗中留存下来的豪强家族。”
“这……”
王牧之结巴了。
这是要他出卖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