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之惊骇的看著自己的日天,又看了看林渊。
这两个人是会读心术吗?!
为什么感觉在这两人面前,自己就像是光溜溜的一样!
甚至,连自己心头刚冒出的想法,在他们眼中都无所遮掩。
你们是怪物吗!
林渊並未在意他心中的惊恐,看向王昊的目光中越发欣赏。
“那你的答案呢?”
“在下的答案是,您若死,影响极大,一个不慎,这平地起的万丈高楼,也会顷刻崩塌。”
“怎么可能!?”
这下王牧之没有再让日天猜,惊骇之下,直接將自己心里话给吼了出来。
小嬋神情也逐渐凝重。
是啊,怎么可能?
往最坏的情况想,即便林渊当真身死,邕州如今的一切已然成了惯性,民眾已经习惯了直起腰做人,再想让他们跪下去,就是难如登天。
怎么会崩塌?
“二爷爷,您想的太简单。”
“您是觉得,以公子如今麾下的人才,即便他出了什么意外,这些人也能替他治理好邕州,是吗?”
听见王昊的话,王牧之本能的点点头。
难道不是?
如今林渊治下的这些顶尖文臣武將,连老皇帝看了怕是都要忍不住眼馋。
能力超凡的同时,对林渊也算是忠心耿耿。
有这么一批人维持邕州的运转,怎么会崩塌?
“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李光华、李光霽,以及如今任邕州牧的陈宇靖是什么人?”
是公子的人啊,这还用问?
王牧之话还未说出口便猛然反应过来。
在是林渊的人之前,李光霽与陈宇靖是书院党的领军人物,李光华与他兄长解开心结后,也同样可以算作其中之一。
“韩飞是什么人?”
“儒皮法骨的异端。”
“至少,在书院的人眼中,他这样的人,就是异端。”
“而在韩飞眼中,书院里那些读死书的也是废物。”
矛盾,就这么来了。
“现在有公子压著,同时有外部压力逼迫,他们各司其职暂且还没问题,一旦公子出了意外,或者外部压力消解,他们之间定会分个生死出来。”
这,这样吗?
“二爷爷,我再问您。”
“薛月是什么人?”
“白莲教,教主。”
“白莲教都是些疯子,她们之中或许很大一部分人都希望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可剩下的少数呢?”
“在公子死后,谁能镇住白莲教中剩下的少数?”
“只能杀,而想要杀,就註定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资源。”
“这还只是显而易见能看到的问题,看不到的地方更多。”
“比如青州,比如幽州,比如……齐国。”
一个个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明明从前听上去都极有安全感,可现在,王牧之却只觉胆寒。
王氏、卢氏,齐国的那小皇帝,以及书院和长公主的人,她们可都从未说过自己忠於谁。
林渊在邕州,她们便心向邕州。
可林渊不在了呢?
一旦林渊出了意外,那她们彼此之间怕是都会谁也不服谁。
“公子一死,乱世自起,这就是公子如今这般作为的,弊端。”
“看似繁花簇锦,实则烈火烹油。”
“公子在,邕州在,盛世在,公子死,乱世至,一切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