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继承公子的遗志，哪怕是公子亲自指定的继承人，也不可能服眾。”

这就是最大的弊端，也是邕州城內的豪强，甚至天下世家门阀都在为之努力的事。

杀了林渊，让一切回归原点。

“王牧之，看见没，这才是聪明人。”

“从我那简单的问题就能分析出这么多。”

林渊心满意足。

跟聪明人说话，才有意思。

王牧之訕訕挠头不说话。

他知道，这节骨眼上，自己最好不要插嘴。

“所以你觉得，现在的邕州，对吗？”

“自然是不对的。”

“所以，要怎么改？”

一问一答，林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王昊面上则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杀。”

“杀谁？”

“士绅，豪强，门阀，地主。”

“隨机挑选，无差別的去杀所有曾经凌驾於百姓之上的人，杀到他们胆寒，彻底摧毁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將他们从云端拽下，碾入泥里。”

好主意。

华轩绣轂皆销散，甲第朱门无一半。

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另外，书院那一脉跟韩飞之间，只能留一个，卢、王还有长公主和齐国那女帝之间，选出个人来给名分，余下的要么纳为妾室，要么也同样不能留。”

“至於白莲教，当成炮灰扔去餵给蛮族。”

“叶安是您一手提拔的年轻將才，可以留，但除了叶安之外，赵、姜两位將军在战事结束之后，最好就不要再领兵了。”

短短几句话，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按照他说的做，的確有概率能够解决部分隱患。

唯一的问题，是过於残忍。

这几乎就是原本的时间线上黄朝所走的那条路。

黄朝之所以失败，是他只会杀，而没能维护好民心。

换做现在的林渊，他就只需要杀，民心早已归於他。

“说的不错，有没有兴趣取代你二爷爷的位置，留在內阁？”

“您，不打算用我的计策，对吗？”

王昊没有正面回应林渊的招揽，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是，不打算。”

“如果我想这么做，那也没必要等你开口。”

“杀，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但也同样是最蠢的办法，谁都能想到，我不会用这种蠢办法。”

“您是不会用，还是不捨得？是，心软了？”

听到王昊问出这样的话，王牧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换做从前的州牧，王昊敢这样问，那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虽说林渊与任何人都截然不同，可这样的话，依旧是太过於冒犯。

小嬋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缩在袖口的双手微微握拳，目光转而看向林渊。

只要林渊一声令，她就会將这狂徒拿下！

“是捨不得，也是心软。”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可我既没掌兵，手里也没两个子儿，这不是挺好？”

林渊笑著伸手按住小嬋缩在袖口的小粉拳。

“也对，公子您若没有这等慈悲之心，也不会將底层的民眾当成人看待。”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您得活下去，绞尽脑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谁都能死，唯独您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