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王昊这段时间究竟杀了多少人,以及,他杀的人中,是否有冤杀错杀,是否杀过不该杀之人?”
“有冤杀。”
清欢淡淡的声音响起。
“但如果是按照公子你的目的来看,没有错杀,也没杀不该杀之人。”
“在將刑场掛满人头之后,你交代的事也逐渐开始被推行下去。”
虽说手段极为残忍,但也同样將效率推行到了极致。
“所以,冯老先生的那两个外甥,是冤杀?还是罪有应得?”
“死的,倒也不算冤。”
“就我得到的消息来看,王昊一开始並未打算杀他们。”
“哦?”
林渊顿时有些好奇,冯棲梧也同样向清欢投去困惑的目光。
这一段,甚至连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自家外甥被抓,隔日就丟了脑袋。
对於被抓走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却是一概不知。
“冯家那两位,王昊原本只是打算先將他们关押,觉得等到外界状况尘埃落定,他们自然也就屈服了。”
“毕竟他们这样的书生,意气是有,但该怂的时候也不会过於执拗。”
冯棲梧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辩解两句,但终究没能说的出口。
清欢的判断似乎没有问题。
他那两个外甥的性子,他清楚。
刚开始嘴硬的时候,或许能说出些寧死不屈的话来,可时间一长,隨著外界的风向变化,他们便会自然而然的改变立场。
“那又为什么隔日就杀了?”
“他们两人在狱中写诗骂你。”
林渊:“……”
冯棲梧:“?”
这一段,他怎么没听说呢!?
合著是这么个忤逆犯上啊!
“诗呢?”
“我没抄录,但还记得。”
清欢上前提起桌案上的笔,笔落片刻后,一首让冯棲梧道心崩溃的七言诗新鲜出炉。
不仅辱骂,还带著反意。
这一刻,他明白了。
自己这两个侄儿死的,还真是半点都不冤。
换做他在王昊那个位置上,若有人在他手底下的牢里写反诗,能让那两人活到第二天再问斩,都已经算是极为仁慈的了。
这两个蠢猪,他们敢写,冯棲梧都不敢看。
他们怎么敢的?谁给他们的胆量?
“事实上,王昊还怀疑过,这两人之所以会写反诗,是收到了冯棲梧平日里耳濡目染的教导。”
“!?”
“我没有!”
这一刻,冯棲梧差点疯了。
他仿佛看到自家满门的名字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亮了。
真要是让王昊將这个罪名落实,別说满门,就是九族怕是都不够杀!
“清欢?”
林渊轻声问道。
清欢也迅速给出了答覆。
“没错,他没有,在王昊后半夜的审讯中,那两个人很容易就招了。”
听到这答案,还没等冯棲梧稍稍鬆口气,下一句话就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在周氏出事之前,他们之间来往颇为密切,在当初泄露公子你的行踪时,似乎也有在其中出力。”
行吧,九族的名字,又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