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承源的脸色从兴奋憧憬,逐渐变的惨白。
林渊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比杀了他更难受的事。
戳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幻想。
唔……
可能还有那仅有的,对自己修道天赋的自信?
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修道什么的,太离谱了。
人嘉靖好歹是当上皇帝之后才沉迷修道,你这不过是个皇子还想走嘉靖的路,未免过於超前!
“林渊,难道修道真就都是假的吗?难不成,修道就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听见楚承源喃喃道出的问题。
对於这个问题,林渊想了很久。
若针对修道本身的话,或许练得身形似鹤形,就能不怕宫女勒脖颈?
除此之外,吃点重金属超標的丹丸,让自己早点归西算不算好处?
就他所知,这世上有武道,而將武道修炼到极致,便近乎能够通神。
可近乎通神,终究也还是人。
至於那些江湖骗子口中的羽化成仙,是不存在的。
“如果你追求的是羽化登仙,那的確是没好处的。”
“但如果你追求的是道,那……”
“你听说过太平道吗?”
闻言,楚承源茫然摇头。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对林渊所言的这太平道,竟是没有半点印象。
对此林渊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点头便接著开口。
“既然不知,那你就当不存在,就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的开头,是王朝末年,是饿殍遍野,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皇帝忙著给自己修建更大的宫殿,忙著享乐。”
“宫內宦官干政,十二名宦官,號称十常侍,竭尽所能为皇帝敛財,其使用的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卖官鬻爵、横徵暴敛等等手段。”
“同时为了能够更加放得开手脚,朝中仅有的忠良被尽数构陷迫害。”
“这样的王朝,还能继续存在下去?”
楚承源忍不住插嘴打断。
哪怕林渊说只是个故事,可听了个开头,他心头便有止不住的怒火。
作为曾经的皇帝候选人,储君的爭夺人选之一,他有著作为皇帝的绝大部分常识。
无论是宦官干政,还是卖官鬻爵、迫害忠良,都是极为標准的亡国之兆。
而集这些缺陷於一身的王朝,就註定已经陷入了灭亡的倒计时。
“的確,这样的王朝,几乎註定就要亡国。”
“可问题是,这倒计时还有多久,百姓还得在这样的水火之中煎熬多久?”
不知道,不好说。
看,是否能有英雄在这个节骨眼上奋不顾身的站出来。
且站出来的人地位还不能太低,至少也得有一呼百应的威望。
问题是有这等威望的人,压根也不需要急著为底层百姓出头,有这等威望,他只要不出头,便能拥有一切自己想要的。
“恐怕,这水火之中的煎熬,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楚承源也巴不得林渊这故事中的王朝儘快覆灭,但理智告诉他,这很难。
“没错,那接下来,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要跟你说的,是一个道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