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就羊开泰这样的俗人,才会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寡妇。
“廷尉平,享俸六百石,相较於羊开泰这小小通判来说,这可就是天大的官了。”
“你还甘心被他这般欺压?”
“家夫再是不凡,也终究已经病逝,作为遗孀被人欺辱,妾身也无力反抗。”
能解释的通,但林渊总觉得,这女人没这么简单。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会做什么离经叛道的事,继而连累你,或者说,连累沧源百姓?”
徐晚吟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事实就是如此。
她能看出林渊所图甚大,也正是因此才更加担忧。
林渊若是真如她最坏的预想那般要造反,那等朝廷派兵平叛之时,整个沧源的百姓都会受到牵连,她也同样不例外。
她丈夫在朝中留下的余荫,这种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你觉得,没有我,沧源百姓就过的很好吗?”
徐晚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不只是沧源,这天下百姓的日子都不算好过。
但至少有一点,他们拼尽全力,是有机会能够活著的。
而一旦被林渊所牵连,就死定了。
“觉得我会害死所有人?”
虽然徐晚吟並未说出口,但如今已然识人无数的林渊能轻易看出她心中的念头。
看著林渊那还算温和的神情,徐晚吟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想多了,我来沧源,只做三件事。”
林渊竖起三根手指。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造反什么的,如今汉室大厦將倾未倾之际,还不到时候。”
“所以至少是现在,我只想当好我的县太爷。”
“几位,应该没意见吧?”
顾通与张欢通过两人的对话,算是听明白了林渊的想法。
同时他们也將怜悯的眼神投向了羊开泰。
要公平的话,那大概就要拿这位羊通判开刀了。
羊开泰也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已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恐惧。
“县尊,那个,下官从前的確是做了不少错事,可那也是一时之失。”
“还望县尊能给下官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下官愿意將大部分家產都献给县尊,以弥补从前的过错。”
他反应还是很快的。
可惜,他面对的是林渊。
“能不能给你这个机会,我说了不算,得由曾经被你欺辱过的人说了算。”
“那些因为你良善不愿看见而被赶走的穷人说了算。”
“……”
“县尊,真要如此?”
“您有所不知,顾通跟张欢两人,办事是没什么差错,但对县衙並不了解。”
“县衙中的衙役,城內的守军,除了县令,就只认下官。”
“没有下官辅佐,即便您杀了县令也於事无补,马上就会有人去向朝廷通风报信。”
“到时,皇甫將军会立即派兵前来平叛。”
“毕竟以沧源这样的体量,平个叛也不会浪费多少精力,反而能起到练兵的效果,想来皇甫將军也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求饶不行,他便立即改为了威胁。
且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顾通跟张欢刚被一纸调令调来没多久,根本就没什么威望,也没机会去接触其他人。
如果林渊想要掌控沧源,他羊开泰才是无可替代的!
“你,只能与我共治这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