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县令!”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紧隨其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一日三餐,能吃饱饭,还能结清军餉。
再加上之前所说的,给家人分宅子住,分田地种。
这哪里是县令,分明是再生父母!
若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喊爹容易把林渊喊老,恐怕不少人都要脱口而出了。
唯有顾通跟张欢两人一副死了老冯一样的表情。
待得场间稍稍冷静下来,顾通才將林渊拽到一旁低声开口。
“县尊,粮,粮仓里,没粮啊。”
粮仓之所以叫粮仓,那是叫给平头百姓听的,里面怎么可能真的会有粮食?
不只是沧源城的粮仓没粮,放眼整个大汉,就没几座城池的备用粮仓是有多少余粮的。
那说好听点是备用粮仓,说难听点,可不就是县尊老爷的备用小金库吗?
城內多余的田税往粮仓里填,什么时候县尊老爷缺钱了,便直接取出来用。
反正只要没有发生天灾,没有朝廷的賑灾调令,粮仓便是不可能打开的。
即便是在万分不幸下发生了天灾,也完全能够在朝廷安排賑灾的官员到来之前,让粮仓失个火,来一场死无对证。
各地都是这么做的,曾经的沧源县令以及助紂为虐的羊通判,对此自然也是习以为常。
林渊闻言也是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的確,他还真是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这个时代的粮仓里没粮,就跟老婆饼里没老婆是一个道理。
“县衙呢?县衙里还有多少余粮,以及前任的县令家里,有多少钱粮?”
“都不多,县令他爱字画书籍,爱珠宝古玩,却独独不爱钱粮这等身外之物。”
“很多粮食都交给了崔家代为售卖,后续换成字画古玩再还给他。”
行,把粮食这样的硬通货换成古玩字画这种垃圾。
林渊瞥了眼不远处地上那摊烂泥,还真是个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
不出意外的话,换回来的古玩多数还是假的,毕竟这个玩意造假真的很容易。
“他家的古玩,有真东西吗?拿出来卖掉先。”
“真货恐怕没有,即便有也不会多,更不会有多贵重……”
“其实,很早之前下官就发现了前任县令受骗的事实。”
“哦?怎么发现的?”
按理来说,对古玩了解不深的人,是很难分辨出真假的。
可顾通说的话却如此篤定,这也让林渊有些好奇。
难不成是为了拍马屁而自学的古玩鑑定?
然而顾通却是有些无语凝噎,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下官在前任县令的收藏中,看到了他最得意的那本。”
“那本孔圣人亲笔手跡的圣人手札。”
林渊都听懵了。
这可比国宝帮还离谱。
这玩意不应该在人家孔圣人后代手中保管的好好的吗?
孔家无论哪个时代,都不可能落魄到要卖圣人手稿的地步吧?
那既然没有流通的渠道,你的手稿又是从哪来的?
“他就没怀疑过手稿的真实性?”
“下官曾旁敲侧击的提醒过他两次,可他说,说孔家的那份是假的,崔家给他弄来的这本才是真的。”
“他说,崔家本事通天,必不可能用这样的事来骗他。”
行,解释好像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