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从中都没能赚到十万两黄金,又怎么可能掏的出来?
“怎么?不得算利息的?”
“就,就是按九出十三归来算,那也远远够不上十万两黄金啊。”
顾通哭丧著脸。
闻言林渊沉吟了片刻。
见状,顾通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他希望是林渊想通了,去想其他的办法,放弃崔家这条线。
然而接下来林渊的话却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他想多了。
“那也行吧,就按你说的。”
“九出十三归。”
“你们去按照前任县令字画古玩的价值按照这个利息算出个总数,一併送过去。”
“再责令他们,三日之內还清欠款。”
“至於今日,就先凑出我这六百將士本月的口粮即可。”
顾通能听出,林渊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许的不耐烦。
再说下去,恐怕在挨崔家的刀之前,就得先挨这位疯子县令的刀。
不去吧,马上就得变成肉泥。
前任县令跟羊开泰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去吧,至少还有机会在崔家面前將过错都往林渊身上推。
或许还能保住这条命?
想到这里,顾通连忙站起身来。
“去,下官这就去。”
“张师爷,你对羊通判家比较熟悉,你负责统计他家的田地、宅子,我去给崔家送字画古玩!”
看著他陡然改变的態度,张欢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要拋弃自己独求生路!
“县尊大人,我,我也跟他一起去!”
“那些字画古玩有很多,他一个人搬怕是要耽搁很长时间,我去一起,能快很多!”
说罢,张欢也起身要跑。
可惜他慢了一步,林渊挪了挪脚步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別,去那么多人做什么,让他自己慢慢算就是了。”
“反正今天还很长,你先去找到羊开泰家的厨子跟杂役,给將士们吃顿饱饭先。”
声音很大,足够那些亢奋至极的將士们听到。
“县令万岁!”
“县令万岁!”
“县令万岁!”
这就万岁了?
张欢额间冷汗滴滴滚落。
瞅著这些丘八们的状態,自己若敢说个不字,登时就要被撕个粉碎。
林渊也適时的瞥了他一眼。
“去吧,若有一个人吃不饱,脑袋搬家。”
“是,是,下官这就去!”
看著他连滚带爬的身影,林渊不禁暗暗摇头。
他本还想著,如果沧源城的几个管理层中的谁有些能耐,还能留下用用。
现在看来,这四个人,要么贪念滔天,要么胆小怕事,没一个脑子好使的。
“难怪大汉亡了,有这些大聪明当官,能不亡才怪。”
转过身来,看著那嗷嗷待哺的六百守军,林渊抬手一挥。
“接下来,有序在羊通判府上用餐。”
“吃饱为止!”
“本官会在县衙等你们,確定每个人都吃饱后,来县衙找我。”
“当然事先说明,接下来会是玩命的活,如果谁不想死,吃完这顿饱饭,就找师爷领五两银子自行离开,本官概不追究!”